她将信笺好好收起。
谢晟果然是喜欢她的,她都没说自己是谁,谢晟就知道了。
“青荷,把柜子打开,我要挑明日要穿的衣服。”
没一会儿功夫,整间屋子被衣裙填满。
阮知夏连试了几身都不满意,直到试到太阳偏西她才挑中一套满意的。
“青荷,你把衣服拿拿鲜花熏了,像昨日那种就很好。”
“红莲,你快去花房取花,交给芸娘,让她帮忙把明日要用的雅间装点得好看点。”
阮知夏的心咚咚跳着,一晚的时间,度日如年。
明日,一切就要水到渠成,谢晟喜欢她,她也愿意嫁给谢晟。
翌日清晨,谢晟寝室,九跟胳膊粗的蜡烛将室内照的如同正午时分的室外。
谢晟站在等人高的西洋镜前,今日这身衣服是无语挑的,他说是望京眼下最时兴的。
他很少穿广袖长袍,骑马射箭都不方便。
可无语是这么说的:“来了望京就要按照望京的作风行事,这衣服受人追捧定然是有原因的。穿上吧。”
门外的漠北大汉,嘴里嘟囔着:“看见少主和姑娘在河边散步时,过一刻钟时间,等少主离他近了,装作脚崴,往河里跳,还要大声喊‘救命啊!’”
“要大声,要惊恐。”无语叮嘱。
万事俱备。
椒桂阁还像往日一样繁荣,叫卖声、丝竹声不绝如缕。
谢晟提前来了,他定椒桂阁是因为想到那日她就是在这里,笑得让人心动。
今日他定了一个大雅间,足足能容纳二十人的大雅间。
谢晟推开窗户,这间景色极好,他看见窗外的景色,这间似乎就是那日她在的那间。
屋子中间是一个屏风,两侧的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瓶盏,里面盛着绽放的鲜花。
中间八仙桌正中也摆着一个巨大的插花,不愧是楼上的雅间,每日所费鲜花不是小数。
谢晟食指轻触鼻子,香味浓郁。
“谢公子,我来迟了。”清脆悦耳的声音随着开门声来到。
谢晟心脏漏跳了一次,她今日,更加好看了。
鹅黄与她格外相配,少女的清新中带了几分活泼,她今日梳了一个俏皮可爱的发髻,发髻中点缀着几朵蝴蝶发簪,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翩翩起舞。
“我阿弟还在伤着,所以今日只有我来了,还望谢公子见谅。”阮知夏笑容甜甜。
“我也是,家弟受了伤,我这个当兄长的便替他来,多谢国公府出手相助。”谢晟不知怎么,和阮小姐在一起,自己说话也变得文雅起来。
“谢公子是第一次来望京么?”
“叫我谢晟就好,”谢晟看着阮知夏,“是第一次来漠北,陛下千秋宴,召我来京,也是长长见识。”
“那你叫我阮知夏就好了。”她眼角弯弯,长睫随之轻颤。
“好,好。”
“阮……阮知夏。”谢晟喉头一紧,想干咳。
阮知夏坐的离他很近,前日一模一样的花香飘来。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阮知夏也不知道。
若是前世相亲,双方把条件一摆,合适了就继续聊下去,不合适了吃顿饭就散伙。
谢晟想说什么,就是觉得脑子有点成为浆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正巧这时餐食来了。
谢晟看着面前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的大盘子里装一点菜。
这可能就是京中特色吧。
吃一道撤一道,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每道菜都摆着一个装饰花。
阮知夏尽地主之谊,笑眯眯的跟他讲着菜肴。
窗户没关,春日的风,带着几分凉气,阮知夏轻轻咳嗽两声。
她今日上身穿的是绫罗料子,紧贴着肌肤,看着有些纤细薄弱。
“姑娘……”
“叫我知夏就好了,你弟弟救了我弟弟,亲密些也无妨。”
阮知夏笑眯眯地看着谢晟逐渐染上红晕的脖子。
谢晟心中窃喜,看起来他今日表现得很好,给知夏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谢晟感到自己脸红了,耳朵也红了,心跳得更快了。
真是没用!
谢晟,大方一点!别不好意思!
他抬头,想给阮知夏一个笑容。
眼前的阮知夏渐渐重叠,又分成了两个人。
阮知夏看着谢晟的脸越来越红,看了她一眼,一头栽倒。
!!!
“找大夫!!!快!”阮知夏惊跳起来。
她看着谢晟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直接上手扒开他的领口,松开一点对呼吸好一点。
领口里面,小麦色的皮肤上,出现点点红斑。
该不会是过敏吧。
阮知夏回忆起刚才吃过什么饭,也没什么不能吃的啊,若是花生过敏,谢晟应该自己知道的。
她把谢晟放倒在地上,将窗户开的更大。
门外的小厮听见叫大夫的声音进来,看见阮知夏一人拖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她力气很大,快把谢晟拖到一旁的榻上了。
阮知夏和小厮一起把他拖到一边的软榻上。
她看着四周,应该是过敏,可谢晟对什么过敏呢?
她环视四周,到处都是鲜花,地上、博古架上、桌上,甚至餐盘里都是鲜花。
花粉!
“把屋子里的花都搬出去!”
“不,来几个人抬着他,把他抬去没有花的房间!”
“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阮知夏看着正在把脉的大夫,心思重重。
所以脸红和说话吞吐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过敏?
金池河畔,大汉蹲的腿都麻了,少主到底什么时候来散步啊。
这一顿饭,吃的也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