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能一辈子都呆在亭子上,更何况一味躲藏不是她的性格,早解决早追谢晟。
拎起裙摆,蹬蹬蹬快步走下楼梯,才刚打个照面,阮知夏纤细的手腕一把被人握住。
六驸马掐着阮知夏的手腕,也管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
把她拽到西边没什么人的草坪上,躲在凉亭的柱子后,咬牙切齿:
“阮知夏,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整我干什么!”
阮知夏挣脱手腕,男人力气极大,手腕那里通红一片,她没什么好脸色,反驳道:“什么叫我整你!六驸马,我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驸马眼眶渗血,从喉咙深处发出巨响:“是你和如南说的,现在还不承认!你调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好处!”
阮知夏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诉了公主,你要是没干这事,我闲着没事干啊,不去桂兰坊吃酒,到处去传播你的谣言?”
“公主现在要与我和离!”
阮知夏纳闷,“与你和离又不是与我和离,你跟我说干什么?想着二婚还来找我家要贺礼?”
“你可知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六驸马快被这女人搞疯了。
阮知夏一字一顿,异常认真的告诉他:“我对拆庙不感兴趣,我对破坏别人婚约非常感兴趣。”
“你被郁僖抛弃,就来破坏别人的感情!”
阮知夏真是和他说不通,“首先,是你在公主孕期找外室被公主发现了。其次,我是奉太后之命办事,你和那个女人在床上被宫中嬷嬷抓个正着,我只是个带路的。最后,和离是太后娘娘下令的,你要是对这件事情不满意,你进宫去找太后,你来找我干什么?”
阮知夏说完扭头就走,刚走出去半步,她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又转过身来。
右脚毫不留情的跺在男人小腹,“这是太后娘娘懿旨,见到你打你一次。”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这次阮知夏记得这男人还是个驸马,朝他敷衍的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你还是这样跋扈,没有礼教。”郁僖穿着一身宝蓝圈金长袍,头上戴着金冠,大拇指带着一个翡翠扳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见到阮知夏的第一面就开始指责她
阮知夏原本就阴沉的脸见到这个人彻底兜了下来,脸色黑的能滴下水。
她没搭理这个男的,只是在路过这个男人的时候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
除此之外,不想有过多接触。
郁僖还没完,坠在她身后,开口:“你仗着家中的势力对旁人从没有好脸色,若有朝日一你家中失势,谁能护得住你?”
阮知夏最近最讨厌听到的就是家中失势,听到这几个字她就能想到书中说的结局,阮家抄家而亡。
她喘着粗气,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以为再见面可以心平气和,可是她错了,再见面她只想让这个男人挫骨扬灰。
“郁大人,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的呢?”阮知夏开口:“我与你同岁,甚至还比你打上三个月,你应该称我一声姐姐,你这样把尊卑立法刻进骨血的人,怎么见到姐姐,这么没有礼貌?”
“况且,我是安国公府独女,我父亲是当朝一品大员,我母亲是一品诰命,我姑姑是当今皇后,表哥是乃是皇子。我今日就是仗势欺人,你又能如何?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阮知夏像看市井物件一样上下打量着郁僖,“恐怕以郁大人如今太仓令的职位,怕是见不到圣上的面吧。”
“怎么没求求你的好岳丈大人,给你谋一份好官职,司农寺这个地方,又苦又没有油水,我记得三年前你就在说想调去六部,怎么这都三年了,还没调过去啊?”
“大丈夫在世间,哪有求亲靠友的道理!”郁僖被阮知夏刺的血气上涌,从前就知道她牙尖嘴利,从不饶人,现在还是这样。
“大丈夫在人世间~”阮知夏朝他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这里站着一个大丈夫呢?哪呢?没看见啊!”
郁僖皱着眉头,尽量平和地说:“你我虽然婚事没成,倒也不用像仇人一样,你父亲与我都在朝为官,如今我是柔初的夫婿,算起来也是亲戚……”
阮知夏最不耐烦跟他论亲戚,“柔初是秦王的孙女,秦王与陛下是一个爷爷,郁僖,你能算的清楚咱们现在是什么亲戚么?”
“我告诉你,咱们现在不是亲戚!还婚事没成不用像仇人,咱们不是仇人是什么?安国公府门楣低,你看不上,攀了高枝,去秦王那里当孙女婿,还指望着我现在见到你给你行礼不成?”
这场婚事,纳吉都已经过了,郁僖突然反悔,打的阮知夏一个措手不及。
她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垃圾身上,早点发现也是她提出退亲!
“你现在来找我就是来给我当爹的?”
郁僖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口中说出的。
“这两年你说话愈发粗鲁,哪里有半分女子的模样!”他指着阮知夏,食指被气的打颤。
“粗鲁?”阮知夏冷笑,凑近他,轻声说:“你最近走夜路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