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就连鸟雀都睡了。
阮知夏把怀中抱着的大包袱递给林婉荷,林婉荷接过时,只觉得怀中一沉,拿不住得往地上坠。
“这是什么?”她问。
“银子和衣服。”阮知夏快速说,“里面是五百两银票和五十两碎银子,二百两整银子,再有四季衣裳各一套。拿上这些,你以后日子也会好过点。”
说完,她转头对着那个男人说:“林婉荷是林将军的亲女,若是你对她不好,别说林将军,宫中的林贵妃和二皇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记得原书中这个男人,未来的礼部侍郎,终生未娶,他的宅子就在林婉荷书中的夫婿王家长子宅院的旁边。
“散散心就回来吧,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家人总归是不放心的。”阮知夏说完这一句,起马离开。
翌日早上,给宫中娘娘请过安后,她就换好衣服,打算来个回笼觉。
旁边院落闹哄哄的,大门开开合合,无数仆人走动,阮知夏扒着墙角听个真切。
“昨日晚上都没回来,你为何不跟我说!”是林将军的声音。
没人接他的话,只能听到仆从走动。
阮知夏让安庆别说话,两个人一起蹲在墙角,她比划比划对面,脸上做出张牙舞爪的表情。
“怎么啦?”安庆无声地问。
阮知夏看看四周,贴在安庆耳朵上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安庆目瞪口呆,林婉荷可是望京最出众的闺秀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笑不漏齿行不漏足,多少人家父母的口头禅就是:“你看看人家林将军的千金!”
不过安庆也对林婉荷日常起居有所了解,让她按照林婉荷的日常起居过上三日,人就半死不活了。
“她娘好像知道。”阮知夏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
阮知夏拉起安庆去了内室,“我娘告诉我的。”
“他娘昨日早上去金铺取了好几个小金饼,什么样式都没有的那种。平时就算要做也是做成个金叶子、金花、粽子、汤圆这种样子,他娘特意交代,什么纹样都不要,还要做的小小的,方便塞进衣领。”
“那她真走了?”
“我昨日看着她走的。”
“你为什么会看着她走?”
“我给她送银子啊。”阮知夏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给她送银子干什么?她娘不是给她的有金子么?”安庆不解。
“他们两个人,身边有没有仆从,出手就是一小块金子,那不是在脸上写着我是富婆,快来劫我么?再说了我也没给她送多少银子,我查了,跟她一起走的男的学问不错,日后当了官,他也要呈我的情。”
“你日后都要是谢夫人了,还要一个书生的情,再说了,”安庆四下瞧瞧,凑近小声说,“我听我阿娘说,大皇子差事办的极好。光州百姓万民上书感念皇上恩德,自发给皇上立了像,塑了金身。昨日马车上,陛下的嘴巴就没合拢过。”
“光州疏淤、通渠、建堤、防洪,这些功绩全给了陛下,日后就要青史留名,陛下能不高兴么?或许再过不久那个位置就要定下来了。”安庆挪揄,用肩头撞撞阮知夏。
她倒是真希望那个位置能赶快定下来,省的成天提心吊胆,觉得自家要被抄了。
“今日中午我做冒菜,去你那吃吧。”阮知夏提议。
“好啊,我早就想吃这一口了,我再去找两壶好酒,让膳坊送一只鸭子过来加进去,像你上次做的那样。。”
到了正午,长公主府和安国公府一共七个人整整齐齐坐在长桌前,桌子上摆着一个一尺大的铜盆,最下面铺上鲜笋、土豆片、藕片、豆筋等素菜,上面堆着各色肉,昨日附近庄户一头牛摔下沟死了,陛下把最嫩的部分留下,剩下的赏了几家,没人愿意吃内脏,阮知夏索性全部要过来,做了满满一大锅。
麻辣的味道飘到外面,无语深深嗅了一下,“哥,这是谁家院子,这也太香了!”
他恨不得扒着门缝,把香气全部吸进自己肚子里。
“好像是长公主的院子。”
“可惜了,若是沾点亲……”无语一拍脑袋,“若你和阮小姐早点定下亲,凭着安国公和长公主的关系,咱们就能进去蹭上一顿饭了。”
“你前两日不是还说要辟谷么?”谢晟看着身穿道袍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