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当初拒婚的是你,现在要求赐婚的也是你!这中间才隔了多久?有半个月么?”
谢晟认真解释起来:“臣前些日子求陛下拒婚是真心的,臣今日请陛下赐婚也是真心的。”
“臣来望京在桂椒阁上见到一位姑娘,一见倾心,当时并不知道那位姑娘的身份,所以陛下那日赐婚臣才斗胆拒下,可臣后来知道臣一见倾心的那位姑娘就是安国公府的长女,臣当时便后悔了,可臣想着臣在望京还能呆上些时日,便想着自己追求姑娘。”
皇帝嗤笑,还自己追求,可笑。
“今日见到阮姑娘被人推下水,臣下有意识就跳进池中,臣众目睽睽之下抱了阮姑娘,臣也知道此事有损姑娘清誉,所以,臣请陛下赐婚!”
皇帝原地打转几步,没吭声,谢晟心中翻涌,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赐婚了?
“朕早说了,朕的眼光是不会差的,你看看,前些日子求着朕拒婚,现在又要求着朕赐婚,罢了罢了,就应了你这次,不就是赐婚么?”
“你方才说有人推知夏下水?”皇帝问。
“是,臣亲眼所见,有人把阮姑娘推下水。”
“你可见到是谁?”皇帝继续问。
“臣只知道是个侍卫,情况紧急,臣一心救人,没有让人抓住那个侍卫。”
“你没让人抓住,臣妾倒是抓住了。”一句铿锵有力的女声从屋外传来。
皇后娘娘身着凤袍,跪倒在地:“陛下,臣妾已经抓住了推知夏的凶手,那个侍卫已经招了,是奉林将军的命令,要知夏这几日都不能出现在人前。”
“林将军?”
皇后娘娘凤眸直直看着皇上,“正是。我实在是不知道知夏到底哪里惹到了林将军,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就能让林将军痛下杀手!”
“若是我阮家哪里得罪了林将军,臣妾愿意去求林将军,只求他别对一个弱女子……”皇后的眼泪簌簌落下。
“陛下,臣妾实在是想不通啊!”
皇后想不通,皇帝确是心知肚明,不过是不想让阮家和谢家联姻罢了。
“先来看看知夏的救命恩人吧,”皇帝侧步,露出身后的谢晟。
“多谢小郎君就下知夏。”皇后的哽咽着,朝谢晟行了一礼。
谢晟哪敢受这等大礼,不说她是当朝皇后,她可是阮姑娘的姑姑,今日受了这礼,是要折寿的。
“你可知他是谁?”皇帝问皇后。
皇后细细打量着谢晟的脸,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实在是认不出这位小郎君。”
“哈哈!这就是谢晟。”皇帝兴奋极了,“朕想着这两个孩子有缘,知夏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朕来赐婚,这望京也该来个喜事了。”
“谢晟?”皇后当然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谢晟,这人的画像还是她给的知夏。
“赐婚?”皇后喃喃。
“你一会儿去和知夏说说,朕现在让他们拟旨。”
等皇后和谢晟走了以后,皇帝慢慢悠悠和身边的太监说着,声音轻的仿佛在自言自语:“朕不知道,皇后这个姑母不知道,林将军就已经知道谢晟和阮知夏的情谊了。不想让她在这几日露面,这是还打着林家和谢家成为姻亲的主意呢。”
“你去让翰林院那边赶快把赐婚的圣旨拟好,今日就赐婚。”皇帝吩咐。
“圣旨到——!”
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划破了小院的安宁,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开中门的响动,整个小院像一锅煮沸的水,瞬间从四面八方喧腾起来。
阮知夏正被大娘子按在床上灌姜糖水,闻言一惊,圣旨?来安抚她今日受惊么?
正厅里,安国公和大娘子跪在最前面,阮知夏急匆匆换好衣裳,跟着跪在爹娘身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打开明黄色的卷轴,“安国公府嫡长女阮氏,毓秀名门,温婉端庄……漠北都督府嫡长子谢晟,英姿卓荩,忠勇可嘉……今特赐婚配,以成秦晋之好……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