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具呢?”谢晟问。
“就是平时用的白瓷盘。”
谢晟摇摇头,“换掉。按照望京的规矩,盘子一定要大,菜量要小。明天你来负责,每道菜都是每人一盘,吃完一道撤下去,上下一道。”
刘师傅挠挠脑袋,“少爷,那摆盘还是像咱们原先一样?”
“少一点。一个盘子里放半截油条,不,一口能咽下去的量就够了。”
“啊?那谢大都督就吃不饱了啊?”
“这你不用管,你把切下来的没装盘的给我包起来,明天他上职的时候我给他就行了。明天的饭摆盘一定要好,按照京中大酒楼的摆盘来。”
等谢晟回到新房的时候,天边已经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去,才轻轻走到内间。阮知夏还在睡,把他的被子抱在怀中,自己的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脱了外袍,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没想上会那样躺在床沿,靠里挪了一下,两人之间还有些距离,还是能再躺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等明天知夏醒来的时候,整个谢府上到将军下到厨房,都是文雅的。
阮知夏是被热醒的,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先感知到一团火热。
她的脸正埋在一处凹陷里,鼻尖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呼吸之间是皂角被体热蒸腾出的香味。她右臂横亘在谢晟的腰腹之上,左腿更是过分,直接搭在人家两腿之间,整个人扒在谢晟的身上。
迷迷糊糊地,阮知夏想着谢晟的被子还有点硬,抱着一点也不像棉花。
然后她听见头上穿来的很轻的的呼吸声,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阮知夏脑子“咔嚓”一声,她清醒了,猛地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片红色的绸缎,衣襟有些松散,衣料下面的人她很熟悉,是谢晟,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晃动,看不出来是在装睡还是真的醒了。
阮知夏蹑手蹑脚的把腿从他两腿之间抽出来,每抽出来一点就要停顿片刻看看谢晟的状态,生怕把他彻底吵醒。
等把腿抽出来,阮知夏出了一脑门子汗,然后是手臂,她慢慢直起身子,左手撑住,右手慢慢撤回,全神贯注,温热的呼吸洒在谢晟衣襟松散的胸膛,她的右手慢慢曲起,撤离时不经意在腰间按了一下,手掌下原本弹润的肌肉一下子绷紧,她一愣,下意识又按了一下。
硬的,又有些弹性,很棒的触感。
阮知夏意志坚定,毫不留恋肌肉的手感,手指划过谢晟的胸膛,她笔直的平躺在床上,双手在小腹上合拢。
等阮知夏那边没了响动,谢晟才慢慢睁开眼睛,平复一下心情,缓缓坐正。
“醒了吗?”他轻声问。
“醒了。”阮知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睡得好么?”
“好。”特别是手感,好极了。
谢晟没有再问,他起身下床,背对着床榻整理衣服,动作不紧不慢,像平时一样端庄沉稳,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指尖有些发抖,扣了几次才把扣子扣上。
阮知夏闭上眼睛,心中狂骂自己,让你睡没睡相,这么大的床还不够你滚,非要滚到谢晟身上,那肌肉什么时候摸不行,非要现在摸,现在好了,病西施变成病色魔了。
她脸继续埋在被子里,看着谢晟的背影,肩膀宽厚,腰身精瘦,肩膀和窄腰之间呈出倒三角的轮廓,她目光向下移了移,停在腰腹的位置,都说男的早上会起来,可惜了,方才她闭上眼睛,谢晟还是背对着床整理的衣服,看不出来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咽了口口水,脑子里不由自主回忆起刚才之间的触感,真不错啊。
不,现在不是想胸肌的时候,今天可是有重要事情的,丑媳妇要见公婆,她这个美媳妇更要见公婆。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强行压了下去,开始思考今日的大事,给公婆敬茶。
昨天带着盖头,没见到谢都督的脸,在望京倒是见过纪夫人两面,但是筹备婚礼实在是太忙了,只来得及匆匆说上两句话。
来之前倒是听长公主提起,纪夫人事漠北首富之女,漠北首富是个儒商,向来教出来的女儿也是温文尔雅的。纪夫人和谢都督生出来的谢晟好读书想来家中也是使礼传家之辈。
阮知夏深吸一口气,不就是满腹经纶么?
不就是说话文邹邹的,走路慢慢的,多讲两句掉书袋的话么?
她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