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焕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阮玉白的下巴和喉咙,那洁白的皮肤肉眼可见的逐渐浮现粉晕。
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像妖。
吴焕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更加贴近阮玉白:“妖性难驯,我可以自行去寻其他妖,舒缓……”
“不可!”阮玉白不等吴焕说完,就出言打断。
他垂眸看了一眼吴焕,又立刻转移视线。
抬手想推开吴焕,又迟疑不敢触碰。
只好梗着脖子道:
“修道之士,制欲以明心,心明则成道。”
“可是,玉白。”吴焕用脸颊蹭着,呢喃着:“我好难受啊。”
“我教你打坐!”阮玉白还是推开了吴焕,来到床边,一板一眼道:“像我这样,平心静气,定能挺过这次难关!”
太一宗的课堂上,长老讲过关于妖与躁动期的内容,这会儿阮玉白回过味来,也唤醒了学过的知识。
吴焕想起当年阮玉白也是这样做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阮玉白坚信,靠前辈们“硬扛”的方法,能帮他度过躁动期。
问题是,吴焕不想。
来到床边,吴焕索性坐到阮玉白怀里,和阮玉白面对面,还搂住了阮玉白的脖子。
“玉白。”吴焕浑身都热,一边汲取阮玉白身上的凉气,一边忍不住贴着阮玉白的脸。
“焕焕,别这样。”阮玉白还想再推吴焕,可他怕伤到吴焕,也不敢用力。
吴焕贴得就更紧了。
他磨着阮玉白的耳朵,一边不舒服地哼哼,一边祈求般说道:“主上,帮帮我。”
他从不叫阮玉白“主上”。
阮玉白浑身一僵。
“主上,主上,求求你了。”吴焕亲了亲阮玉白的耳廓,见阮玉白不反抗,便去亲吻阮玉白的脸颊。
“不许叫我主上。”阮玉白低声说了一句。
“是,玉白。”
吴焕的吻终究落到阮玉白唇边,他抬眸看了眼阮玉白,那漆黑的眸子里已然染上雾气。
“玉白。”
他又轻语着,吻上阮玉白的唇。
“帮帮我。”
阮玉白抱住他时,他“嗯”了一声。
像满足的喟叹,也像幸福的呓语。
*
接下去日子,吴焕一直缠着阮玉白,谁都别想下床。
妖族的本能驱使他不停索取,阮玉白也被他感染得仿佛失了智。
几天后的早上,燥热褪去。
吴焕睁开眼睛,头脑清明地说:“玉白,我好了。”
“那就好。”
阮玉白也清醒了,他下床披上衣服,坐到桌边“咕咚咕咚”灌水。
吴焕也下床,把衣服一件件穿上,走到阮玉白身后,搂住阮玉白的腰。
“玉白。”
阮玉白放下水壶,揉着太阳穴,叹息道:“我犯了个大错啊。”
“不怪你。”吴焕贴着阮玉白的背,承认道:“是我的错。”
“别这么说。”阮玉白转身,抱住吴焕。
他亲了亲吴焕的额角,轻笑道:“不是你的错,还是怪我。”
“我们就别怪来怪去了。”吴焕还是保持这个姿势,抬头看向阮玉白。
这一次,阮玉白没有移开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阮玉白失笑,又亲了吴焕一下。
吴焕也想笑,笑过之后,他说出最想说的话:
“木已成舟,玉白,我们别回太一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