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他说。
刑罚堂的弟子专研用鞭,和驭妖师不是一个功法,所以妖族脱困时,他们不会像驭妖师一般遭受反噬。
妖奴最恨的一般都是驭妖师,第一时间寻仇的也是驭妖师,因此刑罚堂保存得相对完好。
但刑罚堂也是太一宗的一部分,帮忙伏妖在所不辞。
伤亡就是情理之中了。
“妖族可恨!”弟子恶狠狠地勒紧吴焕腕上的绳索,仿佛吴焕就是妖王。
吴焕吃痛,“嘶”了一声。
“抱歉。”弟子下意识道歉。
凭着阮玉白的关系,宗门上下,都会给吴焕面子,拿他当同门看待。
可现在,他不只是同门,还是妖。
是杀了那么多长老和同门的妖族一员。
弟子们不再和吴焕说话,闭口不言地绑完吴焕,就退出监牢,只在外面守着。
刑罚堂的监牢没有窗,不见日光,只有几盏长明灯照明。
吴焕看着墙上的影子,内心不仅不慌,反而平静下来。
原来没有他,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啊。
他居然感到释然。
于是他就笑了。
反正此处无人,他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他的力量如此微不足道,却把自己折腾得“家破人亡”。
早知如此,何必呢!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门外的弟子探头看他,又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
牢内昏暗,无法感知时间。
吴焕笑够了,就数墙上的砖。
横着数,竖着数,斜着数……
不知数了多少遍,终于有人来了。
“玉白……”
一张口,吴焕才发觉自己有气无力,口干舌燥。
刑架缓缓地吸了他的妖力。
然而牢门一开,只有段翀走了进来。
“参见宗主。”
吴焕垂眸道。
段翀没应,只是站在不远处审视吴焕。
半晌,他道:“说吧,唐长老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让我猜猜。从小灌输你们对抗主上的想法?”
这回换吴焕不说话了。
他不意外宗主能想通来龙去脉。
怪只怪想通得太晚,给了妖王可乘之机。
“你不说,就是被本尊说中了。”段翀冷笑,“所以你也是潜伏在玉白身边的妖族探子吧?没有参与到你们的出逃计划,遗憾吗?”
吴焕笑笑,这才开口:“如果我想逃,就不会回来了。”
“恬不知耻。”段翀骂了一句,隔空甩来一道掌风。
没有阮玉白帮忙,掌风结结实实打到吴焕脸上。
吴焕的半边脸登时肿胀。
疼痛却让他思路清晰起来。
“宗主何必迁怒,”他反问,“妖王又不是我放走的。”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段翀眯起眼睛,盯着吴焕道:“你喜欢玉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