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苏歧大力否认：“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

吴焕不答，只是笑了。

苏歧也笑了，只不过笑里带着挫败。

“我执意来太一宗，不是对皓月君多么深情。”他往前凑了凑，怕别人听见似的，小声说道：“我是想挑战皓月君，让皓月君教我剑法！”

“啊？”吴焕这回真惊讶了，简直哭笑不得。

“我从入道开始，就以皓月君为目标，他重塑道心，都能成为剑宗高手，我觉得我也可以。”

苏歧捂着脸，懊恼道：“结果这次看到皓月君与妖王对战，我插都插不进去，皓月君甩我十八条街，我真是太差了！”

吴焕叹了口气，安慰苏歧：“苏公子，皓月君多大年纪，你才多大年纪。在你的年纪，皓月君未必比你强，你不必妄自菲薄。”

苏歧从指缝间投来目光，好奇地问：“皓月君当年什么样？”

吴焕顺着问题，回想起遥远的过去。

少年阮玉白什么样？

“成天招猫逗狗，和师兄斗嘴，有机会就溜下山闲逛，有人挑战他，必须下注才行，他不打没好处的架。”

吴焕说着说着，不由地勾起唇角。

苏歧也放下手，认真听着吴焕的话，很是遗憾：“如果我早点出生就好了。”

“现在也蛮好的。”吴焕停止回忆，重新安慰苏歧：“你还年轻，路还很长。”

“我打算回去闭关了！”苏歧下定决心一般，“等我出关，你再陪我打一次！”

吴焕：“？？”

面对吴焕的错愕，苏歧笑嘻嘻：“上回你糊弄我，就是你不对，以后一定要还我！”

吴焕：“……”

苏歧又眯眼笑了笑。

“吴焕，我觉得你不是坏妖。”他说道，“我回去会让师尊帮你求情的。”

“不必。”吴焕果断拒绝。

一个未曾谋面的修士，怎么会为他求情？

这个想法苏歧最好提都不要提，以免惹祸上身。

苏歧刚要争辩，吴焕马上道：“我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

果然，苏歧马上道：“你说！”

吴焕说道：“你既然能来见我，说明你在外面来去自由，是吗？”

苏歧点头。

吴焕：“能帮我查查阿璃……就是我的小白狼，在哪里吗？她从小没和我分开过，现下我的身份敏感，我怕她受伤，她……”

他实在没有人可以求了。

尽管苏歧与他相识不长，托人帮忙，稍许僭越。

可他只能试一试。

但不等吴焕说完，苏歧就挠挠头，纳闷道：“小狼和皓月君在一起呢，皓月君再冷酷，也不至于伤一只小妖呀。”

吴焕：“……谢谢，谢谢。”

心里的大石头，突然落了地。

他如释重负，忍不住笑起来。

如果是刚见面时，他还会担心阮玉白伤到吴璃。

可经历阳都城一行，他相信阮玉白不会伤害孩子。

因为他感觉得到，阮玉白还是从前的阮玉白。

苏歧看吴焕眼角带泪，以为吴焕十分忧心，咬咬牙道：“要不我去求一求皓月君，让他把小狼放了？就算与你有仇，也不能伤及无辜。”

吴焕抹了抹眼角泪痕，敛去笑意，诚恳道：“不用了。你能带给我这个消息，我就很感激了。皓月君他……确实不会欺凌弱小。”

“……好吧。”苏歧仔细观察吴焕表情，叹了口气：“我要回去了。吴焕，你保重。”

“嗯。”吴焕颔首：“再会。”

能不能活到再见苏歧的一天，他也不能预测。

只能在心里祝愿，愿苏歧前程似锦。

苏歧走后，地牢很快重回沉寂。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吴焕搓搓手臂，缓缓蹲下。

*

擎霄峰主殿，陆凯枫也跟阮玉白一道回来了。

他十分不安，一脸苦大仇深。

“妖王的妖力又变强了，那可是我亲自布下的结界，她轻轻松松就破了！”

他崩溃说道：“水墟还守得住吗？仙盟加起来，能制服得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