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怎么会有孩子!”
“宗主!!!”
长老们炸了锅,刚才还在讨论吴焕的生死问题,这会儿全去质问阮玉白。
阮玉白等他们激动完,才慢悠悠说第二句:“本尊道侣也选定了,就是吴焕。”
众人:“!!!!!!”
“宗主不可啊!!”
“宗主,吴焕是妖啊!”
“妖族不是善类!他害死了那么多同袍啊宗主!”
“宗主三思啊!!!”
吴焕难以置信地仰头看向阮玉白,阮玉白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相撞,阮玉白一脸冷漠,只是招了招手,道:“阿璃,过来。”
“爹爹?”吴璃瞧了瞧吴焕,吴焕垂眸,扯起微笑点了点头。
吴璃这才跳到地上,蹦蹦跶跶地去主位,爬回阮玉白膝盖上。
直到这时,阮玉白用大手圈住吴璃,宗主威压排山倒海地砸了出去。
质问顷刻消失。
大殿寂静无声。
“无涯长老,”他平静地点名,“你负责婚礼事宜。”
“牧云长老,你负责宾客名单。”
他给每个人安排相关事务,说完起身就走,再也没有多看一眼吴焕。
“哼。”牧云野也留了个白眼,甩袖离去。
接着是其他长老。
不多时,大殿里只剩吴焕和霁无涯。
霁无涯来到吴焕身前,弯腰扶他。
“多谢长老。”吴焕顺势起身。
从刚刚阮玉白宣布吴璃身份开始,他心里最大的石头落了地。
突然松懈的心情伴随着内伤更强的躁动,令他血气翻涌,几欲作呕。
“咳咳。”起身的动作刺激了心肺,吴焕忍不住咳了两声,又把咳出的血气咽了回去。
他现在只想笑。
吴璃有依靠了。
真好。
“吴焕。”霁无涯上下打量吴焕,“你脸色不太好……在阳都城受伤了吗?”
她也许久没见过吴焕了。
印象中的白狼活泼明媚,跟眼前这个沉静寡言的年轻人,完全对不上。
只有长相似故人。
“谢长老关心。我没受伤,皓月君在,大家都平安。”吴焕客气道。
“你……”霁无涯张了张口,吴焕口中的称呼那么疏远,他们之间,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唉。”叹了口气,霁无涯道,“你跟我来吧。我先给你找个房间。你们的婚事,没那么容易。”
“无妨。”吴焕一直保持着微笑,“麻烦长老带路。”
霁无涯没再带他离开擎霄峰。
*
宗主喜静,偌大的殿宇内部,鲜有人声。
霁无涯把吴焕带到后殿,吴焕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那沉闷的回响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好在很快就到了。
风中的花香渐浓,他一抬首,便看见了熟悉的殿门。
“你还是在这里住下吧。”霁无涯道,“后殿的重修和布置,宗主不让我们插手。我只记得当年你住在这个院子。进去看看,和当年是否一样。”
吴焕心跳如鼓,迟疑地将手放在门上。
静立片刻,他才一咬牙,推开门。
满树桂花迎风而颤,雪白的花瓣被风吹落,在阳光中打着转。
乍一看,仿佛有个白衣少年站在树下,朝门口笑着挥剑:“焕焕!”
吴焕眨了眨眼,眼前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