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焕短时间内用了太多的法力。
他前腿微微颤抖起来。
雪白毛发上粘上了血迹。
不是蔡旸的,是他自己的。
“你怎么样?”苏歧发现了,立马扶着吴焕的头。
还别说,白狼的手感真好,苏歧这么想着,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再次掏出丹药。
“你到底什么时候受的伤?”他一边往吴焕嘴里塞药,一边叨叨:“不是今天吧?”
丹药入口即化。接着一道暖流顺着喉咙涌入内丹。
吴焕感觉自己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你的药不错。”他没有回答苏歧,转移话题道:“立竿见影。”
“那是。”苏歧得意:“赤雷山庄的烈阳丹,专门护心脉,可贵了。”
“多谢。”吴焕说着,目光穿过战场,望向远处的阮玉白。
他要撑住,坚决不能让妖王带领妖族,突破太一宗的护山大阵。
*
另一边,灵气在靛青长剑和阮玉白身上流转。
大红色的婚服在妖气中纹丝不动,阮玉白的剑势不算快。
他的每一招都清晰可见——刺、劈、扫……
可姞罗每一次都不得不后退。
阮玉白的剑意比之刚才,更加凶悍强劲,每一下都直取她的妖丹。
“原来你刚才隐藏实力。”她退了几步,袖口一挥,加强了身上的屏障。
“不愧是公孙泽的徒孙。太一宗交到你手里,他很满意吧?”
阮玉白没有答话。
剑刃划破屏障,他只想要她的命。
姞罗侧身避开,衣袖翻飞。
她的指尖探出数道妖光,如利刃般袭向阮玉白面门。
阮玉白横剑抵挡,剑身与妖光相撞,发出刺耳尖啸。
两人带起的灵力波动过于强烈,掀翻了周遭对战的人修和妖修。
但他们浑不在意。
“告诉我,公孙泽藏在哪里!”
姞罗不绕弯子了,厉声质问阮玉白。
阮玉白下了死手。
但姞罗没有。
她不理解,面对当前的浩劫,太一宗为何还要隐瞒公孙泽的下落。
阮玉白同样不理解。
“先祖已逝。你还想把所作所为推给他?”
“荒谬!”
姞罗真生气了,她不再躲闪,妖气化为利刃,和阮玉白对战。
“你凭什么说他死了?你亲眼看见了?”
阮玉白:“……”
启元仙人仙逝时还没有他呢,那传奇的一生可谓四大州不灭的传说。
连师尊段翀都遗憾于先祖的英年早逝。
现在姞罗说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
阮玉白不答,只出招。
姞罗的则继续说道:“你太不了解你的先祖了,阮玉白。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去死。他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你找先祖,究竟为何。”
阮玉白不想听了,果断打断姞罗。
“自然是报仇了!”姞罗再次出招,比刚才更加凶狠,“他把我锁在太一宗八千年,我不该找他吗!”
阮玉白接住姞罗的攻势,剑势依旧沉稳。
红色的身影在暗色的妖气中穿梭,不见颓势。
“斩妖除魔,乃修者之义。”他说道,“先祖不杀你,已是仁慈。”
“呸!”
姞罗大怒:“道貌岸然的臭修士。他不过是看上我妖王的血脉,诓我出世,利用我!”
她的怒火仿佛能吞下整个太一宗。
可转眼她后退三步,收了攻势。
“本座给了你很多机会。年轻人。”她又变成那个沉着诡异的妖王,对阮玉白微微一笑道:
“三日之后,若不交出公孙策,本座就不再留情了。”
姞罗张开手臂,暗红的妖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妖气如潮水般蔓延开去,太一宗三十六峰有护山阵法相守,可阵法之外,妖气所经之处,草木枯萎,溪流干涸。
太一宗弟子们惊恐地发现,脚下的大地正在失去生机。
“本座不会让你们死得太快。”
姞罗笑着,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本座要让这天下的灵脉,一条一条枯竭。要让你们人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洞府变成荒漠,让你们的丹药失去效力,让你们依赖的灵气,彻底消失。”
“让公孙策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慢慢死。”
饶是阮玉白从容惯了,也被姞罗癫狂的状态所惊,深深皱起眉头。
“你疯了?”
他声音低沉,透着愕然:“灵脉枯竭,妖族也活不了。”
“呵呵。”
姞罗看着他,眼中光芒正盛。
“那就一起死。”
阮玉白面容冷峻,不再强调先祖已逝。
很明显,哪怕他再说一百遍,姞罗也不会相信。
而姞罗从开始放出妖气,其他妖修旧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
姞罗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众妖族也随着她一起离开,不再恋战。
“宗主,要追吗?”长老问阮玉白。
所有修士都看向阮玉白。
而阮玉白摇摇头。
妖修的数量远超在场的修士。
以他自己的战力,未必护得了众人。
今日注定无法抓住姞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