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奏效。
阮玉白还是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于是苏歧转移话题道:“就是不知道吴焕什么时候受的伤,之前看着挺好的呀。”
“苏公子。”阮玉白实在没心情和苏歧闲聊,打断道:“本尊感谢你代表赤雷山庄出席婚宴。不如你去大殿等候,稍后仙盟需要共商对付姞罗,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哪里浪费时间,我关心一下吴焕呀,刚刚都没人理他呢!”
苏歧嘴比脑子快,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人家二人结为道侣,此时可能需要独处。
思及此,苏歧满脸通红:“那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他就跑。
等苏歧走远,顾升真人才从门内出来,对阮玉白一礼。
“宗主。”顾升真人道,“贵夫人的伤,不可再妄动法力。”
他把刚刚和吴焕说的话,又和阮玉白说了一遍。
“明白。”阮玉白也对顾升真人一礼。
顾升真人又道:“刚刚老夫听闻烈阳丹。恕老夫直言,烈阳丹也不可再服用了。”
阮玉白看向顾升真人。
顾升真人摇摇头:“烈阳丹药性过于强烈,又属阳。虽然能缓解一时的疼痛,对妖族的内丹却是饮鸩止渴,吃多反而不佳。”
“是么。”阮玉白若有所思地颔首。
这时,霁无涯来了。
“宗主。”她对顾升真人一礼,随后和阮玉白道:“已经准备好了。”
“嗯。”阮玉白道:“前辈辛苦,且先去休息。”
“皓月君去忙吧,不用管我们。”顾升真人摆手。
之前的大战他也是见识到了的。
妖王不除,四大州都无宁日。
什么妖族人族,大家都没活路。
目送阮玉白走远,顾升真人才叫上徐济之,往住处走。
“师尊,我们要离开太一宗吗?”
徐济之问。
顾升真人望着天,感叹道:“离开?能去哪呢?咱们就赖在太一宗,活一天算一天吧。”
*
玄御州大部分门派的掌门都在大殿里等待。
有的人受了伤还在坚持,有的人眼神放空,已经没什么精神。
阮玉白来了,他们齐齐看过来。
“皓月君。”
众人叨念着,迎来主心骨。
阮玉白换回平时穿着的素白法衣,走到主座,在座位上输入灵力。
大殿的四壁原本刻满了铭文,此时铭文闪烁,竟然形成了三块水晶屏,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七星宫宫主秦素、归元宗宗主陆凯枫、无相寺方丈觉明大师,都在屏上显现。
“阿弥陀佛。”觉明大师率先开口:“皓月君,太一宗可无恙?”
“大师,恕不寒暄。”阮玉白直言道:“姞罗此番目的,依旧是先祖下落。”
他客气话都懒得说了。
如果之前觉明大师他们不走,说不定能抓住姞罗,也就没现在诸多思虑。
因此他态度生硬,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语速极快道:“她留下警告,三日之内不交出先祖,否则就要截断四州灵脉,和我们同归于尽。”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什么?妖王发疯了?”
“启元仙人早已仙逝,去哪给她找来?”
“别急,灵脉是修真界根本,岂是她一只妖说断就断的?”
“可那是妖王啊!仙盟合力都没能拿下的妖王!”
众人的恐惧蔓延开来。阮玉白揉了揉眉心,看向几个水晶屏。
“各位有何想法?”他问道。
“这……”秦素同样愕然,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其他人。
陆凯枫是最崩溃的,他抬手擦拭额头的冷汗:“还是皓月君说说怎么办才好?能不能再找个由头把妖王引出来?我们再多叫些人手,合力……”
“没用的。”秦素眉头紧锁,看着阮玉白道,“妖王不会上第二次当。”
“阿弥陀佛……”觉明大师欲言又止。
在这里,只有觉明大师是长辈中的长辈,已经不知活了多少年。
阮玉白心里再有怨怼,也得给觉明大师几分脸面。
“大师有话直说。”阮玉白道。
“老衲有一事,”他苍老的眼睛扫视众人,叹着气道:“启元仙人,尚在人世。”
这话又是激起千层浪。
连陆凯枫和秦素也惊了。
尤其秦素:“怎么可能?本宫少时和段翀游历四州,都没见过仙人!”
“阿弥陀佛。”觉明大师不答,只是看向阮玉白,一脸慈悲。
阮玉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八千年前,启元仙人封印妖王之后,便走火入魔了。他修炼的功法与妖气相冲,封印姞罗耗尽了他的神智。”
“大悲寺的初代住持曾受过他的恩惠,秘密将他接走。”
“镇压在大悲寺之中。”
“为什么?”陆凯枫颤抖着问:“仙人没死,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启元仙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他的下落,又会掀起波澜。”
“现在呢?要把仙人交给妖王吗?”
无论旁人说什么,觉明大师的视线一直锁定阮玉白。
“阿弥陀佛。”他说道:“全凭皓月君定夺。”
众人再次看向阮玉白。
阮玉白闭了下眼睛。
再睁眼,他淡然道:“我要去见见先祖。”
“可以。”觉明大师道,“若能唤起仙人一丝神智,或可问出应对姞罗的办法。”
说到这里,大殿上紧张的气氛得以缓解。
“太好了,有希望了。”
“最差的情况,就把仙人交给妖王好了。”
“那怎么行?怎么可以对妖族投降?我等必要血战到底!”
“我可不想死啊!妖族的战力明显比三百年前强多了!”
“我不想再打仗了,妖族要独立就独立去好了啊。”
众人的议论也同样传入上首几人的耳中。
片刻后,阮玉白下令:
“安静。”
话音落地的同时,威压强势而出。
大殿瞬间静下来。
“霁无涯暂代宗主之职。牧云野养伤期间,宗门防务由她全权负责。”
阮玉白说道。
“皓月君,保重。”
秦素和陆凯枫相继关掉水晶屏。
最后是觉明大师:
“皓月君,老衲在大悲寺等你。”
“嗯。”
阮玉白点头,关掉水晶屏。
霁无涯和其他长老负责安顿其他人,大殿上很快人去殿空。
阮玉白最后走出大殿。
外面金乌西坠,已是傍晚时分。
晚霞明媚地染红了半空,阮玉白伸出掌心,握了握。
空空如也。
霁无涯送走最后一人,来到阮玉白跟前。
“宗主何时启程?”她问道。
“现在。”阮玉白指尖多了一道缩地符。
“一路平安。”霁无涯忧心忡忡,又别无他法,只能嘱咐阮玉白小心。
阮玉白却没走,而是看向霁无涯。
“师叔。”他轻声道,“吴焕的伤,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