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坤妍听了也有些好奇的看向文昊,她虽来津西的时间不长,文昊说的也是津西的官话,但是他的口音差别还能听出来有些不一样的。
文昊解释道:“我确实不是津西人,准确的来说我是乌兹国人,但是我的母亲是津西人。我们家在靠近津西边境的一个小城里,因为靠得近,两地多有贸易往来,也有不少互相通婚的,我的父母就是。我家是做香料生意的,因为近几年要扩大规模,所以我就来广宁城闯一闯。今天走在街上时,遇到雁回的马受惊,我不小心崴了脚,谢姑娘给我治好后,雁回又带着我买药,又是要送我回家,这一来二去我们便成了朋友,今晚他邀去游湖,遇见落水的事,他拜托我,我便先一步赶回来准备着。”
“原来如此,文公子有心了。”
饭已上桌,几人吃了饭便上马车回家了。
罗雁书姐弟俩先把谢坤妍送到青草轩才往罗府赶。
第二天,阳光依旧明媚。
谢坤妍还没洗漱,披着一件外衫就打着哈欠走出了屋,来到院子里看着养在花盆里的那颗回春兰,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这株回春兰正是之前景昀送给她的那棵草药幼苗,因为它叶子和花都长得像兰花,但是本身对解毒有奇效,便取名叫回春兰。
谢坤妍看着眼前的回春兰,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景昀那噙着坏笑的脸。可是想到景昀的同时,也想起了昨天在画舫上翟月说的话,心情顿时有些不太好了,胸口也觉得有点堵。
原本手里拿着瓢正要给回春兰浇水呢,可是不知怎么的,谢坤妍突然直接把一瓢水冲着回春兰重重地泼去,随后扔下瓢就快步走进屋了。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翠羽和小草面面相觑。
“小姐平时不是很珍惜这些珍奇药草吗,今天怎么这样啊?她是怎么了?”小草看向翠羽,想要哦求得解答。
翠羽则摇摇头、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谢坤妍再次上门给老侯爷景珩诊治,他的起色已经截然不同了,神采奕奕,眼睛也囧囧有神,不似之前那般看着总是带着一抹哀戚。
谢坤妍给他检查过身体后也知道了答案。
经过谢坤妍这差不多两个月来的医治和调理,身体上其他病症都好得差不多了,最主要的腿也恢复了很多知觉,甚至能自己进行弯曲活动了。
要知道此前景珩的腿是没有什么知觉的,别说能弯曲了,就连挪动身子都很费力,需要人帮忙。此前他为什么如此消沉,也是因为他行动太不便了,如厕都要人帮忙才能解决,这对他来说太难堪、太痛苦了。
如今他看到希望,自然是高兴的。
“谢大夫果然是神医啊!这才短短两个月,就有了如此明显的成效,我、我真的...”景珩摸着自己的腿,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喜极而泣了。
一旁围着的人看着也高兴,纷纷夸赞谢坤妍的医术高超。
袁夫人也感叹道:“是啊,侯爷,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她转过来热切地拉着谢坤妍的手,“谢谢你啊谢大夫,你对我们景家有大恩哪!谢谢!”
谢坤妍浅笑着摇头,表示不客气。
“谢姐姐,你真的好厉害,我决定了,我以后要跟着你学医,我爹娘都答应了,你可一定要收下我。”景韶撒娇道。
闻言,谢坤妍看向袁夫人,见她点头,便说:“也行,不过学医很苦,你要是能吃得下这苦,我就教你。”
“好,我一定坐到,”屋子里的人都笑了。
这时谢坤妍却出口打断了他们,她说道:“侯爷的腿虽然能恢复小幅度的活动了,但是也不可心急就妄动,养病非一日之功,要循序渐进才好。若是操之过急再把腿上的静脉弄伤了可就前功尽弃了,还望侯爷谨记。”
景珩点头,表情诚恳。
“是,我们知道了,定会按照你的嘱托照办的。”袁夫人说道,“谢大夫忙了这么久也累了,喝杯茶吧。”
谢坤妍欣然坐下,接过茶杯喝茶,一边喝一边给他们交代注意的事项,一片其乐融融。
而在一旁默默无闻的翟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脸上却始终扯不出一丝笑意,她只感觉莫大的恐慌正席卷着她。
她花了很长时间,做了很多功夫才慢慢融入这个家,一心想要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可是谢坤妍一来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对象,她的地位岌岌可危,连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可能也轮不上她了。
她真的很害怕,若是她不能嫁给景昀,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哪怕借着侯府的光,就凭她家如今的境况,她无法嫁入一个很好的人家。她就无法再过富贵的生活,无法自如地和王小姐她们交往,她的家族也得不到升迁的机会。
不过还好,母亲已经开始行动了。纵然景昀不喜欢她,可是父母之命,他总该要顾及。她的母亲和袁夫人的感情很好,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她在侯府里的幸苦经营,她也不是没有胜算,她是一定抓住这次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