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六七天后,太后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不仅气色好了很多,还能下床自由走动,也不觉得身体特别难受了。
太后刚用了一点点心,便心情舒畅地看着谢坤妍,脸上的笑意温柔慈祥。
“哀家就说把你诏来果然是不一样的,这病哀家治了几个月都不见好,也整整难受了好几个月,你才治了这么几天,哀家的病就好了大半,这能走能动、能吃能睡的。”
虽然被太后如此夸奖,但是谢坤妍始终微微低垂着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表示自己的谦卑。毕竟这是皇宫。
“太后过誉了。这都是太后福泽深厚,有上天庇佑,太后的身子自然是会好的。”
太后看着她这样说,打趣道:“怎么你也学得这些冠冕堂皇奉承之话了?哀家可是记得你多年前可是率性、直爽,心里想什么就直说的。”
谢坤妍心里有些无奈,福身轻轻行了个礼,说:“当时民女年幼不懂事,口无遮拦不懂事,还请太后恕罪。民女刚刚说的也是发自内心的,民女也是真心敬服太后,愿太后福泽万年。”
太后听了她的话很开心,让她起来坐到旁边。
“皇上驾到。”这时,外边传来太监细长的通报声。
紧接着,一身寻常装扮的兴德帝就进来了,走到太后跟前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太后抬手让兴德帝起来:“免礼,起来坐吧。”
兴德帝在太后旁边的位置坐下,叫了声免礼,谢坤妍和其余人才起身。
“刚处理了一些要紧的政务就过来看望母后了,母后今日的气色比起昨天来好了太多了。照这样下去,母后的病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兴德帝说道。
太后听到儿子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很高兴,拉过谢坤妍的手,对兴德帝说:“这还得多亏妍丫头的妙手回春,多年前,她能救过哀家的性命,如今哀家病重,她又治好了哀家的病,实在是功不可没。所以哀家想着连同上次一起,重重地赏赐她些什么,来表示哀家以及皇帝对她的感谢。”
说罢她又看向谢坤妍说:“几年前,宫中发生动乱,有歹人要下毒谋害哀家,是你及时解毒才救了哀家一命,哀家对你很是感激。可是当时事忙,哀家身子又还没好全,就没能及时奖赏你,等到能够奖赏你时,你已经跟着你师父去云游了,这事也就搁置了。如今你又立功,是该好好赏赐你了。”
谢坤妍谦逊地行礼道:“皇上、太后,这些都是民女该做的,实在不敢要什么赏赐。”
“赏赐你本就是应该的,你就莫要推辞了。”兴德帝又问太后,“不知道母后要如何赏赐啊?”
太后显然是已经想好了,说:“坤妍本就是将门之后,又两次救了哀家。你姐姐已经是王妃了,就封你为郡主如何?”
谢坤妍的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没有想到太后竟要封她做郡主。
闻言,兴德帝看了眼谢坤妍,说:“坤妍聪明灵巧,慧智兰心,确实担得起这个郡主之位。只是,母后可想好给坤妍一个什么样的封号啊?”
“哀家想好了,就叫嘉敏吧。”
就这么一言一语之间,她的郡主封号就这么被定下来了。但是她还是想让皇上和太后收回成命,可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
“高兴傻了,还不快谢恩。”兴德帝笑着看着谢坤妍。
此时,谢坤妍想要再做些什么都是徒劳了,她只得跪下行礼谢恩。
皇上和太后已经下了旨意,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宫人去安排了。
景昀刚洗漱完走出房门,麟煦就递来了一碗醒酒药,他顺手接过喝了。
“主子昨晚喝得不少,不再多睡会儿吗?”麟煦也负责照顾景昀的衣食住行,很关心他的身体。
景昀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一只手摆摆手,说:“不必了,我无碍。”
景昀回来四五天了,除了上朝,剩下的时间就是和晏都的朋友和各位大人打交道。平时他都远在津西,也就利用这些时间来打点关系,吃饭喝酒必不可少,所以他来到晏都这么几天就喝了好几顿酒了。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景昀问道。
“今日要进宫参见宫宴,这便是今日比较要紧的事了。不过倒是听说宫里太后封了一位郡主。”
“封郡主?这有什么可稀奇的。”景昀不以为然,“晏都的闺女时常进宫侍奉太后、皇后什么的,若是得了脸,封个公主都是有可能的。”
“话虽如此,可是新封的这个郡主听说没什么家世,听说是侍奉太后有功,太后病情好转后封的。册封礼还没办,又是后宫发生的事情,具体我们不得而知,主子就当个闲话听吧。”
景昀现在头疼得紧,确实也不想分心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晚上的宫宴说小不小,说大,也可大过天去,是要好好对待的,他便去准备进宫的事宜。
庆元殿是用来举行大型典礼和宴会的宫殿,殿内此刻也正在为接下来的百官宫宴而忙碌,太监和宫女来来往往,动作迅速又秩序井然。
此时,大殿外面,不论廊下还是台阶上,都站满了不同品阶和职位的官员。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大臣们早早就来等着了,闲来无聊,便相互攀谈着。
景昀自然也是没有闲着,与相熟的人寒暄了一阵后,兵部的张侍郎来找到他。
“一段日子没见,仲明看着越发结实勇猛了。”张侍郎拍了拍景昀的肩膀,笑着说。
景昀拱手行礼,说:“张大人夸大了,这才半年没见,哪就长得夸张了。只是我来晏都好几天了,还不曾上门拜访大人,实在是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