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夫,您可算来了!您快帮我救救他!”林湘见到墨即过来,可算是见到了希望。
“湘儿,你没事?”
墨即疑惑地看着她,有看了看阿惊,刚才阿惊是跟他说林湘受伤他才赶过来,怎么现在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他看见了榻上的秦苏,又看林湘急切的神情,大致已经明白了几分。
“他是谁?为何在此?”
秦苏穿的是自己的衣裳,没有宗门标记,墨即不知他身份,不敢随意出手。
“他……他是……”林湘支吾起来,怕说了秦苏的身份不肯诊治。
“五行堂,秦苏。”阿惊准确地报出了秦苏的身份,并非是他没有林湘的考虑,不过秦苏在少主擂上名头不小,墨即稍一打听就能知道,还不如现在实话实说。
“五行堂的人?这……”墨即有些许为难,毕竟拂兰和周明的事他也听说了。
“墨大夫,都是仙教弟子,您就帮我救救他吧!”林湘哀求道。
“湘儿,我若救了他,只怕少主饶不得我呀!”墨即推辞道。
林湘登时急了,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颈间,吓得阿惊和墨即一齐惊呼!
她却退到墙角,与二人隔开一段距离,决然道:“我这一刀下去,姐姐同样饶不得你们,反正他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这……”墨即可算明白了阿惊为什么去把自己骗过来了,无奈道:“你把匕首放下,我救他便是。”
林湘却不为所动,只怕墨即骗她。
墨即叹了口气,暂且不理林湘,步到秦苏榻前,伸出右手,掌心出现十余道柔和的白光,与秦苏体内的经脉相连。
这是修真界中医家必用之术“探脉术”,可以诊断出病人身体的详细情况,林湘见他施展此术,方才放下心来,收了匕首。
墨即既应承了救人,便不会马虎,他细细查探秦苏经脉,发现他的伤势由两大问题引起。一是术法的反噬,这倒是常见,每次少主擂都有人为了取胜用一些激发潜能的灵药或是术法,只是事后却要遭受十倍百倍的反噬,这样的伤墨即见得多了,并不稀奇,让他头疼的是第二个问题!秦苏体内又两股灵气在相互碰撞,所以他体内的气息才会这般紊乱。
墨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从医数百年也未曾见过这样的伤情。按理说,一个人体内只会有一股灵气,是由自身的先天灵气辅以主修功法修炼而来的,若从外间吸纳灵气,如不能转化为自己的,很快也会消散。可秦苏体内却有两股磅礴的灵气,一股灵气中正平和,另一股却隐含剧毒,二者在他体内相互碰撞,真不知他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
林湘见他皱眉,心中焦急又不敢催促,良久,终于等到墨即收了术法,忙问:“墨大夫,阿苏怎么样了?”
“他的伤有些奇怪。”墨即拿出一个小瓷瓶给林湘。“这药你先给他吃一粒,保住他的性命再说。”他得让秦苏醒过来,问清楚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太好了!”林湘见秦苏有救,几欲喜极而泣,连忙接过瓷瓶,扶起秦苏准备喂他吃药。
“湘儿……”她刚将秦苏扶起,后者却在此时转醒。林湘大喜道:“阿苏,你醒了!”
“这是……哪儿?”秦苏迷茫地睁开眼睛,一时还看不清人,只觉得这不是自己曾经到过的任何地方。
“这是孤鸿台,阿惊的房间。”林湘道:“你昏倒的时候幸好遇上了阿惊,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倒出一粒药来给他。“这是墨大夫给你的灵药,吃了你会好些的。”
墨大夫?秦苏现在已能看清自己面前的墨即和阿惊了,只是好像见到墨即让他吃了一惊,脱口而出:“圣手神医?”
“看来秦仙君知道老夫的名号。”墨即素有“圣手神医”的美誉,只是听秦苏这般说脸上也没什么得意之色,平静地说道:“先把药吃了,我们再来聊聊你的伤。”
能让他来诊病的,已是仙教弟子不敢肖想的殊荣了。
秦苏很冷静地拒绝了林湘递过来的药,恭声道:“不敢劳烦墨大夫,一点小伤罢了。”
墨即作为医者,最讨厌这样不听话的病人了。“你的伤可不小。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压制住了,但你体内两种灵气相持不下,终有一日要害了你的性命!”
“多谢墨大夫费心,不过我自己的伤自己可以应付。”秦苏丝毫不为所动,可林湘听了墨即的话,却是大为担忧。“别担心,湘儿,我修炼的功法与旁人的不同,不会有事的。”
面对不肯看病的病人,墨即也只能作罢,只是枉费了林湘刚才要死要活要救他的一番心思了。
“湘儿,我在这里少主知道吗?”秦苏忽地想起了这件要紧事。
“应该不知道吧。”林湘心道,姐姐若知道,早该找来了。
“那便好,我悄悄离开,不能让少主知道。”他这话是对着林湘说得,可真正想告诉的人却是阿惊和墨即,后二人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也知此事若让杨紫萦知晓,于他们置身也是麻烦,均默然不语。
秦苏起身欲走,林湘拉着他的手,万般不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低低叹息了声:“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