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什么养成了她这样的性格。
“看你们去西藏,还有他们拍的那些照片……真好,我也想去。”
“等你回国,我们再去一趟。”
“你跟我们一起吗?”
“欢迎吗?”
“当然!什么时候不欢迎过?”
裴晓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比较敏感。”
“……”叶希笑了起来,治疗效果显著,她突然有了很多期待的事:“我还想去长白山看雪,想玩滑雪……”
聊的时间很快就过,她该回去了,在路边的时候,蓝花楹下,裴晓笑得一如既往的好看,叶希能从这个笑容里获得某种云淡风轻的力量,她不自觉也笑起来,听见裴晓对她说:“别担心以后的事,一个月后,我在国内等你回来。”
叶希:“我要开始倒计时了。”
……
**
裴晓并没有多停留,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起飞前她又看了一遍段钦在晚宴上的视频,一杯酒没喝两口放在那儿,他低着头看手机,表情很平淡,却莫名显得有点心事,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一刻的疏离显得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落地之后,她回家睡了一觉,倒完时差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往窗外一看,阴雨连绵,黑得像夜晚,她起来煮了个面,刚吃完,就接到了路成远的电话。
他的声音显得有点焦急:“一一,你现在在家吗?”
“在。”
“那你能去泊湾看一眼段钦吗?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我现在在京西,青来不在,小棠请假回老家了……说是没事,但我也不知道情况,他这人就那样……”
裴晓发现自己已经提着伞和一大包药,刚刚从药盒里一股脑倒出来的,站到了电梯里面,顿了顿,才说:“泊湾有门禁,我进不去。”
路成远:“……噢,我会跟保安说。”
裴晓想了想,又问:“身体哪不舒服?”
“胃疼吧好像。”
“他经常胃疼吗?”
“就是不常,所以我才着急啊。”
“好的,我带了药。”裴晓看了眼袋子,感觉带得有点太多了,不过电梯门开了,她也不好再倒回去。
“……他有药。”
“行,那他吃了吗?”
“……不知道。”
挂了电话,到泊湾门口时路成远跟保安通了个电话,裴晓做了登记,按照门牌号找房子。
上次来是晚上,而且是高鑫直接开车带他们进来的,她压根没记住怎么走,不过也不难走,很快就找到了。
伞放在门外,门铃按响,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脚步声,裴晓抬起手正要再按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段钦的脸露了出来,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或许在楼上显示屏就看见了。
此刻他头发有点乱,一身黑色家居服,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好像干到起皮了。
裴晓微微蹙起眉,“你不止是胃疼吗?”
段钦说:“谁让你来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又同时沉默。
过了两秒,裴晓回答:“路总,他说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段钦眼睛往下一移,看到了她手里的一大包药,淋湿了雨水,连带着她的手腕,都带着模糊的水汽,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顿了下,往下握住那袋药,“先进来。”
门在身后被关上,手上传来灼热的感觉,仿佛烫掉了那点水汽,裴晓还没开口,就听见段钦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晓抿了下唇,道:“昨天到的。”
段钦:“怎么没跟我说?”
“……我刚醒,想和你说的。”裴晓反手抓住他的手,又抬起探了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段钦愣了下,额头上的手温温凉凉,格外舒适,高烧下的眼睫显得更加浓黑,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应:“不知道。”
裴晓梗了一下,收回手,“你吃过药了吗?”
“没有。”
“……胃药吃过吗?”
“没有。”
裴晓沉默两秒,把药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往里翻找到一盒退烧药,“根据我的经验,应该先吃退烧药,过两个小时吃胃药……但我不是完全确定,怕你吃错了,要不要还是请个医生回……”
她边说边回过头,话音倏尔消失,段钦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黑色眉眼近在咫尺。
“吃药就好。”段钦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然后伸手从她手里把药盒拿了过来。
就着温水喝下去,段钦垂着眼,目光掠过那一袋什么都有的药,沉默几秒,放下杯子,看向裴晓,忽然又问了句:“怎么突然去了戴维斯?”
裴晓愣了下,“不是说去见朋友了吗?”
段钦没说话。
裴晓顿了顿,随即弯起唇说:“总不可能是我去那里有什么事,然后待了几个小时就回来了?”
段钦又很轻地眨了下眼,声音是生病的低哑:“不会。”
裴晓觉得段钦大概心情不太好,从刚刚见到他开始,就没见他笑过,虽然说生病了还要人笑也挺不讲道理的,但这是一种直觉,裴晓对人的情绪一种敏感的直觉。
她抿唇轻轻笑着:“刚吃完药你上楼休息吧,两个小时后我再把药送上去。”
段钦顿了下,“你不走?”
“他们不是不在吗?我就在这坐着,不会吵到你的。”裴晓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又看了眼楼梯,犹豫了一下问:“你头晕吗?自己能上去吗?”
沉默两秒,段钦说:“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