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小院,护卫将侯爷的原话回给姜晚宁听,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侯爷竟耍赖成这样,当初说的是只要她愿意嫁他,那赏金就给她,结果现在又让她等着。
傍晚吃晚饭时,她将这事告诉了姜舒悦,姜舒悦也和她姐一样气不打一处来,竟小气成这样。
于是姜舒悦提议要不就把那聘礼留下来用,她早就数了,一共有一百六十抬。但姐姐到时候出嫁,总得抬东西过去,所以就留一半吧!
姜晚宁听后,觉得不大妥,这本来是全抬回男方的,而且她觉得她在侯府也是过不长的。但又咽不下这口恶气,最后决定留下两抬聘礼,想必一百两是有了。
姜舒悦也觉如此甚好,那侯府家大业大,还差这两抬聘礼吗?这样想后,姜晚宁才舒了一口气,她决定以后再不在侯爷面前提赏金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舒悦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天天都会给姜晚宁和温氏带些吃食。
姜晚宁则为温氏请来名医,替阿娘看病,也不知是不是药效慢,温氏并没有大的好转,体力仍然不济,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院子里坐着晒晒太阳,还好春日阳光明媚,晒着也挺舒服的。
只是有一天,姜舒悦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之前那个翻进他们院子里的高世横一家出事了。
姜晚宁正色道:“出什么事了?”她之前还担心被那高员外报复,院子里倒无事有护卫守着,可姜舒悦天天都得出门,她还劝过让妹妹暂时不要才出去,但妹妹说没事,他们肯定不敢的,谁敢动侯爷的小姨子。
她也拿姜舒悦没有办法,她出去玩惯了,在家闲不住,只是现在听那一家人都出事了,她心里竟还多了点庆幸。
姜舒悦翘着二郎腿道:“听说全被活烧死了。”
姜晚宁听着,吓了一跳,全被烧死了啊,这也太蹊跷了。
姜舒悦见她姐吓成这样,取笑道:“姐,这是好事,你不是老还担心他们报复吗?这下好了,全家都死了,再也没人能动我们了。”
姜晚宁虽然怕报复,但想到一家那么多条人口全死了,是不是太残暴了,因为高世横欲轻薄她们。
姜舒悦看出了她姐的心事道:“姐,你就别妇人之仁了,要我说,肯定是他们该死,既然能养出那样的恶霸儿子来,想必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才有了这样的火灾。这是他们的命!”
姜晚宁却觉得事情不会这样巧,这世上大多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她才不信老天降灾惩罚那高员外一家。她更觉得这件事像是他的手笔,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只要有人敢动他的一分,他定会十倍百倍让他偿还。
本以为他这个人还没那么可怕,现在却觉得并不是。若是她嫁过去后,有什么事做得不好,会不会也会被他以十倍、百倍地报复?
想到这,她不禁后背发凉。
既然妹妹觉得是天灾,她自然也不好说出自己心中真实想法,怕吓到她。
如今,离成亲只有两日了,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转眼间,到了婚期前一天晚上。姜晚宁在房内收拾衣物,准备带过去侯府的。妹妹在外玩了一天,累了,已经睡下了。
其实衣物不多,就一个包袱,只是她收得仔细,好像是在和这些东西告别一样。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姜晚宁回头一看是阿娘温氏。
“这么晚了,还在收拾?”温氏温声道。
“嗯,还剩一点。”姜晚宁道。
“晚宁,又要委屈你了,舒悦见你要嫁侯府,高兴得不得了,觉得自己如今有了个做侯夫人的姐姐,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
“但娘知道,这侯府的生活想必是艰难的,到现在你都不知道侯府有哪些人?比如侯爷的娘,爹,叔伯,还有其兄弟姐妹,你都一概不知,咱家又毫无背景,到时候还不知会怎样。”
“这侯爷虽然帮了咱们,但到底没对你上多少心,要不然这些事怎么都不提前告知你,婚期草草就定了,也没个订亲,提亲也没来个长辈,这些都可以看出他对你,对我们家不在意。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何非要娶个救命恩人,既要娶,又不给人家尊重以及安心。”
“只是,既然他已经将你错认,就这样吧!想比之下,你还是比舒悦成熟点,她性子更直,去侯府肯定更加艰难,所以还是你去,我放心一点。”温氏说着抹起了眼泪。
“娘,我知道的,我会很小心的。”姜晚宁拿出手帕帮温氏擦眼泪。
温氏今日过来,除了表达自己的愧疚外,自还有一事要交代,闺中女子出嫁前一夜都得了解的。只是她手中也没有册子,也不好讲解,就随口交代了几句。
温氏走后,姜晚宁简单收好,便也躺床上去了,只是她确实睡不着。想到自己明日就得出嫁,就如做梦一般。但她又有什么选择,她不过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水草,扎不下根,命运让她飘到哪,她就飘到哪。
不知是太困了,还是怎么的,最终,她还是睡了。
次日,便是姜晚宁出阁的日子了。因为姜晚宁一家才来京城不久,也没什么亲戚好友,所以都是侯府那边安排的,将小院装饰得很是喜庆,挂了大红绸缎和灯笼,还请了乐师。
但显然邻居几户人家听到动静,都过来观看。他们只知道这院子里住了两位年轻女子,还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妇人,也知道他们才搬来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嫁女儿了。
前几日还见人过来修房子,想必是找了个工匠婆家。
也是,这家这样子的条件,虽说两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毕竟条件在那,工匠已经是算是好人家了,有一门手艺在身,不愁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