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出来,然后萧凛自然也不好辜负她一番情意,所以本以为今夜可以好好休息下,结果又被折腾到半夜,这让姜晚宁很是烦恼。
这人既然这么饥渴,怎么不早点娶妻纳妾,想必是常年在军营,确实不方便。
但如今,要是能纳个妾或者收个丫鬟,能帮她分担下,她必感激不尽。只是也只能这样想想,她也不敢提,哪有新婚妻子怂恿丈夫纳妾的。所以,她的月事怎么还不来,不然还可以借机休息几天。
第二日,她自然不敢再晚睡,不然早上去给长辈请安太迟了,又得挨一顿训。好在,早上去寿安堂给祖母请安时还算早,祖母虽然面上还是不喜她,给了个冷脸就让她出去了,她倒乐意,她也不想一直杵在那,看人冷脸,受人轻视。
给祖母请安后,便去锦华堂给继母谢霜华请安。姜晚宁才进去,继母谢氏便热情地让她坐下,不用多礼。
谢氏喝盏茶后,笑着道:“晚宁真是好福气!听说凛哥本来公务挺忙的,但还将你时刻放在心里,怕冷落了你,不过虽然年轻,还是得注意身体啊!”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晚宁一眼。
姜晚宁当然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估计他们这两日折腾到半夜的事,长辈们都知道了。谁稀罕他将她放心里啊!但婆婆这样说,多半觉得是她的问题,刻意勾引迷惑夫君,她也不好辩解,只是柔顺道:“母亲说的对,晚宁以后会注意的。”
谢氏见她这般顺从,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着你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姑娘,你也看到了咱凛哥不论军功、品级,就这长相,也是姿容昳丽,貌比潘安,却只把你放心尖上。”
“自他回京这半年多,不知让多少世家贵女倾心,可他却一个都看不上,一心只扑在公务上。”
“我们本以为他可能就是性子冷,不喜这男女之事,但现在看来,是没遇到对的人。”
听完,姜晚宁可不觉得,也就一副皮相可以,那样清冷霸道之人,教养出来的贵女可不会喜欢,只是这谢氏往自己侄子脸上贴金而已。当然,她更有自知之明,不觉得她是那个对的人。
只是她不知这继母为何要和她说这些?难道是希望她更好地服侍她那个好侄子?
正当自己思考时,谢氏话锋一转:“如今凛哥找到了你,你们情投意合,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心安了,只是我那幺儿子怀安,可能是读书的天资不够,虽是努力,可每次都与举人失之交臂,眼看已经二十岁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可还没取个功名,也没有个一官半职,眼看这志气都磨完了。若是老侯爷还在,我自然也不愁,可我的命偏偏就这么苦。”
谢氏说着,眼睛都红了,一副忧愁难过模样。
姜晚宁只好安慰道:“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心,小叔出自侯府,自己又发奋图强,想必自会有好前程的,只是时机还没到。”
“唉,可是眼看都二十多了,我怕这样耽误下去,误了好姻缘,我想既然他没考功名的天赋,那做个武官总行吧,你说凛儿如今是大将军,又在兵部,认识的人也多,那给怀安安排个小武官总不难吧!”谢氏说着拿手帕擦眼泪。
姜晚宁这才明白,姜氏和自己说那么多干嘛,原来是为了给自己幺儿子谋前程。所以婆婆是希望她能去萧凛面前帮她幺儿谋个一官半职。
她正想怎么推脱,谢氏继续道:“晚宁,我也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该求你这个新妇,可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若是凛哥对我亲近点,我自然不会求你了,我一个做婆婆的,却要向儿媳开口,我这张脸都不要了。”
姜晚宁看她这样子,觉得为难,真不知怎么办才好。她一时觉得继母确实把自己当自己人,且不说昨日敬茶时,她帮忙打圆场,还送给自己一个上乘的翡翠镯子。
常理都是婆婆要让媳妇随时侍候在旁的,可自己婆婆却并没有,怕自己太累,昨日让自己好好回去休息,今日她一过来就热情地让她坐下,对她像自己女儿一样。刚才求自己,也是因为误会她和萧凛感情好,才托她帮忙的。
说到底,就是婆婆把自己当自己人,才会这样和善、毫无架子。所以,她要不要帮婆婆这个忙。
就在她纠结时,谢氏失落道:“若是为难,就算了,我也知道你才进门,自然不想在凛哥面前低一头。这事还是母亲我考虑不周,你不要往心里去。来尝下这个桂花糕,是小翠在陈记买的,挺可口的。”
姜晚宁心里酸涩,她拿起一块桂花糕,确实好吃,甘甜软糯,是她从没吃过的味道。
“明日就回门了,过会我让小翠再去买两盒,明日你回去,可以带给你阿娘和妹妹尝尝!”谢氏收起沮丧,温情道。
如果说刚才自己还在纠结,现在那点纠结就消失殆尽,姜晚宁开口道:“谢谢母亲,小叔的事我会找侯爷说的,但我不能保证侯爷是否会帮忙,您看行吗?”
谢氏眉眼展笑道:“傻孩子,我哪会要求结果,自然是需你提一嘴,至于结果,无论凛哥答不答应,我都是感激你的!”
姜晚宁连忙道:“母亲别这样,母亲待我这般好,我自想帮母亲和小叔,自是晚宁人微言轻,也不知能不能帮上。”
谢氏拉住她的手道:“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看什么时候侯爷心情好时,你提一下,不管结果怎么样,娘都不会怪你的!凛哥本不是好说话的人,这我都懂!”
这下,姜晚宁也就安心了。果然那人就是个冷淡不好说话的人,连他继母小姨都是这样认为的。
婆媳二人又说了些话后,姜晚宁便回海棠苑了。明日就可以回门了,姜晚宁心情大好。虽然她才出嫁两天,但却觉得像离开了很久,也不知阿娘和妹妹怎么样,有没有想自己。
城东街上,姜舒悦步子轻扬从一间茶馆出来。
自她姐的婚事定下来后,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一身轻松的大小姐,整日在街上寻找乐子,有看别人斗鸡走狗,有去戏园子看戏,也去酒楼品尝美味佳肴,后面有些腻了,便又寻到茶馆一边喝茶一边听说书人说书,这听书不仅能打发些时间,也给自己这单调生活添了些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