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面阿娘身子越来越差,郎中和我说我们这地方啥都缺,让我带阿娘去京城,京城名医多,药材也丰富。我们便将家里东西能当的当掉,这才换了盘缠上路。到京城后,阿娘又大病一场,郎中说阿娘再不治,恐怕熬不过今岁了。于是我实在想不出救阿娘的办法,于是才决定当玉佩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京城当这块玉佩,如果可以,我们一家人应该不会来京城,也不会去当那块玉佩!”姜晚宁哽咽道。
其实这就是她真实的心境,她一点都不想来到这个繁华无比的京城,她想一家人平安幸福地生活在那个青禾小镇,那里虽然什么都缺,但不用时时刻刻看人眼色,不用小心翼翼演戏。
“那你还记得当初救凛哥时,凛哥有说什么吗?”三叔母接着问道。
“我只记得他说他会回来找我,让我等他!”姜晚宁思索着道。
她哪里知道,当初妹妹只将玉佩交给了她,她哪里记得那么多。后面错认后,她问过妹妹那日细节,妹妹却啥都不记得了。而就这句让她等他回来,都是十年前妹妹当时给玉佩说的。
“就这些,没别的吗?”三叔母盯着她问。
“我不记得了,那么久远的事,你们可以不相信,但这就是我想说的!”姜晚宁看向他们破罐子破摔道。
反正她确实不知道,若是不相信她,大不了将她赶出侯府算了,何必这样。
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的高门里,是从不知道普通老百姓的艰辛生活,觉得让人撕开伤疤,看她到底是真伤还是假伤是一件趣事。而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将自己的过往曝露在他人面前。
“但这也太少了,就这...”江氏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好了!别问了!晚宁就是救我的那个人,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三叔母要是还有意见,那就是和我过不去!”萧凛冷眼扫过江氏。
姜晚宁顿时松了一口气,可转而心里又多了一层负担。不知是不是应该感谢他的维护,他的相信。可这种相信又增加她的不安,她还得继续扮演那个人,若是哪天发现她骗了他,他定会恨死她的!
江氏本想还继续质问的,可眼下却不敢再说话了。
“算了,弟妹,晚宁这孩子为母治病,千里迢迢来这京城本就不易,我们就不要戳人伤疤了。既然凛儿说是,那肯定是了,我们就不要再猜忌了。”婆婆谢氏打圆场道。
“走吧!”萧凛看着她道。
姜晚宁自是向长辈们行礼后便站到他身边,和他一同走了。她本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待,还好他主动开口带她走了。
两人出了寿安堂后,萧凛温声道:“本是去衙署的,结果才走了一半,祖母身边丫鬟过来说祖母身子不适,让我过去看看。”
姜晚宁知道他是在向她解释,解释他为什么没有等她一起。只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情,不就是大家做的局,要让她露陷,让他亲眼看见她是假的,于是淡淡道:“侯爷其实不用同我解释,这些都是侯爷自己的安排!”
萧凛见她如此低落,心中更加内疚。他本是担心祖母才去,可去了之后,才发现祖母并无大碍。
他本可以走的,但他想看她们想干嘛。直到看到她来了,直到三叔母问起晚宁时,他知道他们的目的,她们怀疑晚宁的身份,想让他看到,自己认错了人。
其实在三叔母开头时,他就能直接把话头掐死,这样她也不用去揭伤疤,可是他迟疑了,他对她不了解,他也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一直将他记挂在心里,是不是真的等了他十年。
当然,他也想知道她的过往,只是他不知道她这些年竟是这样过来的。让她当着那么多人面揭伤疤,却是不该。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人怀疑你的身份,若有,我们就搬出去!”他突然转身抱住她。
姜晚宁只是任他抱着,不敢回应。男人继续道:“你先回去休息,今日我早点回来!”
姜晚宁木讷地点点头。他在向她道歉,在向她保证,没人再敢怀疑她,可她就是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