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姜晚宁便带着春桃乘马车回到了城郊小院,进屋后,才发现阿娘已经病得更加憔悴了,只能卧床,无法下床了。看着这一幕,姜晚宁再次红了眼眶。过了片刻,门外传来马车的轱辘声,姜晚宁猜想来人应是胡太医。
她昨日就让人送信了,所以妹妹今日也没有出去。此时两人一起出门,站在院外迎接。
一会儿,马车停在门口,小厮下来,扶着里面的胡太医下车,一副硬朗模样,头发都全是黑的,完全看不出来已经五十多岁了。
两人见礼后,便将人迎进屋。丫鬟将温氏扶起,温氏要下床行礼,胡太医让她不用多礼。
胡太医上前,搭上温氏的脉,面色凝重,看得姜晚宁心头一紧,过了片刻,胡太医出去,姜晚宁让姜舒悦陪着温氏,她跟着太医出去。
“胡太医,请问我娘身体怎么样?”姜晚宁急切问道。
“夫人,令堂这身子拖得太久了。本就底子薄,病根又深,少说也有上十年的亏虚。要是早些年好好调养,也不至于到今天这般田地。”胡太医看着她道。
姜晚宁心一紧问道:“那还有得救吗?”就是拖得太久了,因为一直没有钱好好治,平时都是哪里痛就吃点止痛药啥的,就是饮食有个鸡蛋都是好的了。虽然她和姜舒悦偶尔去山上,但不是每次运气好能抓到兔子......
“难,但也不是没有法子。”胡太医道。
“什么法子?”姜晚宁问道。
“令堂这身子,寻常药物只能吊着命,要去根,还需上好的药材,比如人参,不能用普通的人参,得是上百年的老参,还有鹿茸、灵芝都是少不得的。”
他顿了顿,又道:“至少得调养半年。”
姜晚宁愣住,片刻回过神,问道:“可是,之前我请郎中说,只需要五十两就能解决的。”
胡太医怀疑地看着她道:“五十两?什么时候的事?”
姜晚宁:“就是一两个月前。”那时她们才来京城,便请了郎中来看的。
胡太医想了想,开口道:“那也有可能,而且这病人本来身子就虚,饮食也得格外注意,吃不得大寒之物,我刚才诊脉发现,病人寒滞厉害,药膳也得非常小心,不得大意。”
她接着问道:“但妹妹和阿娘每天一同用膳,怎么妹妹无事?”
胡太医道:“你妹妹正是年轻,吃点寒凉的也无事,只是你阿娘身体太虚,自是经不住寒物。夫人就得好好交代下面人,饮食一定要注意。”
姜晚宁这才想起好像就是从自己嫁入侯府后,阿娘身子好像越来越虚了,以前阿娘的膳食和药都是她亲自做、亲自煲的。可她嫁后,妹妹玩心大点,一切都交给了侯爷派来的丫鬟小翠。
果然外人不如家人小心。后面还是让妹妹亲自在旁看着,才放心。
待胡太医开好药方后,姜晚宁想留他喝茶,他说还有急事,姜晚宁便将他送走。
待胡太医离开后,姜晚宁无力地蹲在院里角落。原来是药材原因,只是这么好的药材,算下来一天就得大几两银钱,三个月那不是上千两。
她也买不起,之前留下的两箱聘礼,用的也只有五十多两了,她每个月的例钱有八两。那也不够,而且那种老参,她得去哪里弄,普通药铺是没有的,她还是得去求侯爷了。
只是侯爷愿意帮她吗,愿意拿这么多钱出来,可得一千两,这对于世家大族也不是小数目。
过了半晌,姜舒悦从屋中出来,问道:“姐,胡太医怎么说。”
姜晚宁收住心绪,装出平静样子道:“说是还好,就是得用好一点的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姜舒悦半信半疑道:“是吗,就这就行吗,我看阿娘气色看着很差,人也很是憔悴。”
姜晚宁安慰她道:“你别担心,人家是太医,自然比我们用眼睛看的真切。”
“你说得对,人家是太医。但我之前就是在同仁堂抓的药,那家药铺已是很好的药铺了,那还能怎么好?”姜舒悦问道。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我,我回去想办法,但后面你用钱还是得省着点用了。”姜晚宁提醒道。
“好的,我知道了,姐你都是侯夫人,那侯爷的钱不都归你掌管吗?”姜舒悦不耐烦道。
“悦悦,侯爷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姜晚宁道。
“嘿,姐,你现在还向着他了呢,说明这侯爷对姐你还是不错的。你们是夫妻,他的就是你的,你就放宽心吧!”姜舒悦笑着道。
姜晚宁不好说什么,她知道妹妹是不会懂她的,她并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在侯府当阔气的少奶奶。
说完,姜舒悦又拉着她去房内,看她刚买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