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见夫人来时急匆匆的,现如今走时却兴致不高,想必是因为想要那人参吧,可那东西又太过名贵,她也不确定侯爷是否愿意给。
回去后,她让春桃在外面守着,自己进去屋后,便将门关上,继续拿出之前的香囊绣,她知道绣这香囊,一个才二十文,无济于事。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说怎么求他,让他愿意给她那人参,就是开口,她也难以启齿。
就这样绣着绣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泪水将手中的香囊打湿,她终于撑不住,放下香囊,趴在桌上哭泣。
为什么命运总给她出一个又一个的难题,本以为五十两就解决的事,现在却需要上千两,还要帮妹妹找个好婆家。
傍晚,萧凛回来时,见春桃在外面,走进去才发现房门关着,这是少见的她没有主动出来迎他。
或许是又累得睡着了。他慢慢推门而入,见姜晚宁的确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走近,睡着的人听见动静,抬起头,连忙整理下衣裙,站起来迎他:“侯爷回来了。”姜晚宁也不知怎么自己哭着哭着竟睡着了。
萧凛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问道:“怎么,还哭了?”
姜晚宁勉强扯出一丝笑道:“可能是做菜时,不小心作料进眼睛了。”
闻言,男人一愣,这谎话也太假了吧!低头一看,桌上一只香囊都是湿的,果然她在骗他。
但既然她不想说,他自然也不再追问,反正以他的聪明才智,也会知道。用膳时,姜晚宁一如之前的周道,小心伺候他吃饭,甚至把他爱吃的菜都摆到了他面前。
饭后,他照例说去书房处理公务,姜晚宁也随他去。萧凛走出门,便叫正在收衣服的春桃过去。
“夫人今日怎么了?”萧凛问。他既已知道她的心意,知道她的反常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得主动点,主动关心她,让她更有安全感,对他亲近起来。
春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将军成婚后,他很早问夫人的情况,今日倒是不同。
片刻,她回道:“夫人一切都好。”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立马道:“但今日夫人本是兴致冲冲地去库房,回来时像很失落的样子。”
萧凛起先听到她去库房,还很高兴,果然自己的方法是对的,昨日对她温柔小意了一番,今日她便作为女主人去清点库房了。
只是为什么会失落,还嫌东西少,那是不可能的,那里面的东西至少有黄金万两了。
“为什么失落?”萧凛继续问道。
春桃犹豫了下,终是开口道:“我看夫人找了半天,找到了一盒人参,听我说是郡主留下的,她便失落地放下了。”
“好的,我知道了。这事不要告诉夫人,以后我问你的事都不要告诉夫人,然后继续帮我留意夫人的动向。”萧凛道。
春桃领命退下。
人参,她为什么需要人参。下一刻,他便想到了今日她回了娘家,所以她不是自己要用,是为她娘。
因为急需,所以一回府便去了库房,看到有这百年人参而开心,当知道这是他娘郡主留下的便觉得无望。因为这事,所以哭了一下午,将眼睛都哭肿了,她果然还是那个善良、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不就是一盒人参吗?库房钥匙都给她了,定是由她支配,想想当年,他也是因为想去找她娘的遗物,而遭暗算险些丧命,多亏了她救了他。
既然他的命都是她救的,一盒人参又算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