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将完工的屏风移到边上后,转身竟发现屋内多了一个男人正在看屋内的陈列的绣品,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大麾,头发上还落着些雪花,人高马大的,竟不像江南人。
这年关,这样的雪夜,竟还有外地人来买绣品吗?姜晚宁心里疑惑着走过去道:“请问公子需要什么,我们店马上就要关门了。”
话落,男人转过头来,姜晚宁愣住了,虽然半年没见,但她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萧凛,只是他怎么过来了,难不成过了半年,后悔放过她了?
她不禁后退一步道:“不知将军来小店有何贵干?”
“晚宁,和我回去吧!”萧凛说道咳嗽了两声。当初她走后,他就接到密报立刻前往北境剿灭鞑靼,这一杖打了四个多月,终于大获全胜凯旋。他让沈渡回去复命,自己则直奔江南来了。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一个身份或者一个真相,他爱的那个人本来就是她姜晚宁。
所以,战事一结束,他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他猜测她定是回了家乡宁州,只是没想到他才到宁州时,就听说了宁州青石镇开了一家绣坊,生意好得不得了,东家还是个美娇娘。
他本不在意,但听到绣坊名字时,他才想到会不会这绣坊就是她开的,找人打听后,才知果然是她。
他便兴奋又激动地往青石镇赶,终于赶在绣坊关门时到了。进了绣坊,他一眼看到白色披风的女子站在屏风前,他就知道这正是她,一如当初她拿着玉佩见他的那天。也是那一刻,他更加确定自己心里一直爱的人就是她,而不是她的妹妹。
只是在她回头时,他一时竟不知怎么面对她,而赶紧转身看墙上的绣品。她问他他来干什么,他要接她回去。
“小女不知将军在说什么,早在半年前,我们就没有关系了。难不成将军现在后悔了,还要找小女算账?”姜晚宁看着他道。
萧凛迟疑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误会了,他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晚宁,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当时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最信任最亲近的人竟骗了我的事实,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我不怪你了,你和我回去,我们依然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
听完,姜晚宁愣了片刻,她没想过他会来,更没想到他过来是求和,让她回去。
她刚离开时,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怕他后悔放她走,甚至怕他找杀手将她刺杀以除心头之恨。
后来,过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她都相安无事。然后就是在这青石镇落脚,开始接单做绣活,到自己开这绣坊,她忙碌着、充实着也慢慢安心下来,知道他应该是真的放过她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还会亲自找过来,竟是求她回去。她虽有一瞬的诧异,但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她难得从那深深院落走出,成为这样自立又自由的鸟,她才不会回去。
她开口道:“让将军失望了,小女不想回去了,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什么?你不愿意,为什么?因为不喜欢继母,二叔一家,还有祖母?我之前就说过了,你若不喜欢,我们搬到京郊别院去,你也不用和那些贵夫人小姐结交,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凭我现在的军功,我还可以给你请封诰命,这样不管她是郡主还是公主,都不敢轻视你。”萧凛不解道。
“可是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不想当你的金丝雀,没有自己的思想,就像一个精致木偶一般。”姜晚宁道。
“可是你这么辛苦地开铺子、打理,不就是为了有更多的钱,过更富足的生活吗?你只要做我的夫人,这些你都不需要做就有,而且比你现在更加尊贵体面不好吗?”萧凛依然坚持道。
“将军请回吧!这是我千辛万苦才换来的有尊严的生活,我很珍惜,我是不会和将军回去的,将军年轻有为,京城中无论是郡主还是其他高门贵女,想必更适合将军。”姜晚宁道。
萧凛还想说什么,但姜晚宁却直接赶人要关门。他觉得姜晚宁好似变了,以前的她是那样柔顺,不会悖逆他一点,可是他却好像更喜欢这样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