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林洛西向林玫介绍周涪,“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周涪,也是我之前的学长。”
“阿姨好。”周涪面对长辈一向沉稳,“初来乍到,礼数不周到的还望阿姨见谅。”
林玫笑着摆摆手,“这孩子真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说这种话了。”
段暄脸色变了变,抬眸看向林洛西,似笑非笑道:“原来这就是你的未婚夫啊,我还以为你突然说结婚是故意气我的。”
他的反应不太像一个老板对员工该有的样子,周涪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段暄,轻笑:“我们洛西不是那种人,怎么会故意气你呢,等我们结婚,记得给我当伴郎。”
林玫怔了怔,“你们认识?”
段暄立马接话:“是啊,我和周涪是发小,从小一块长大,没想到转眼就结婚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他看似是在感慨时间流逝,目光却不时往林洛西和周涪之间来回流转。
林洛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立马转移话题,“妈,您要不看看我们婚礼安排,然后给我们一点意见?”
他生怕段暄会在这里说起自己和周涪的过往,万一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表白可怎么办,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一个暗恋发小多年的人,会不会在他们的婚礼上做出抢婚的行为。
而他也没有任何自信能够保证学长会选他。
林玫笑着说:“好好好,妈帮你们看看,不过最后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拿主意。”
她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想唯一的孩子平安喜乐。
她很了解林洛西的性子,看着很柔和,跟糯米团子似的,什么都能说好,实际上就是个犟种,一钻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简单地讨论完宾客的安排,林玫突然问:“你爸那边通知了吗?”
林洛西脸色一沉,“叫他做什么。”
“他是你爸,婚姻大事,好歹也……”
“我不!他不配!”林洛西气得眼眶都红了,鼻尖,下巴,都像是被胭脂所晕染,一双无辜眼充满了恨意,“若是您非要叫他来,那我就不结了。”
周涪和段暄完全没想到林洛西会突然生气,他们都不敢开口,生怕会火上浇油,就连林玫也没想到儿子的反应这么大,连忙哄道:“好好好,不叫他不叫他。”
林洛西吃软不吃硬,被母亲这么一哄,立马熄火了,只是眼睛还蓄着泪,雾蒙蒙的。
林玫叹了口气,转过头问周涪:“小周,你家那边的意思是怎么样?”
想到他们这边的家庭情况,林玫有点担心周涪那边会介意他们是单亲家庭,没想到周涪微笑着摇摇头:“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我是跟我后妈一起生活的。”
周涪表示他后妈不怎么管他,一切都听他安排。
林洛西明显也不清楚这回事,一时间,就连林玫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好像自己不经意挖出了别人的伤心事,哪怕周涪大大方方的表示都过去了,但他们母子还是情绪不佳。
段暄是个有眼力见的,气氛如此紧张,他立马转移话题,指着阳台上的花,惊讶地说:“这兰花开得真好,我家也养了几盆,没多久就死了。”
“阿姨,您能告诉我是怎么养的吗?我妈都要把我踢出家门,生怕我再霍霍她的花。”段暄言语自然,巧妙地缓解了气氛,不仅把林玫哄得喜笑颜开,更是让林洛西都没这么生气了。
“哎哟,那盆兰花可不是我养的,是西西自己养的。”
林洛西的姥爷是个花匠,所以林玫自小就喜欢侍弄花草,而林洛西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不仅有一双养什么活什么的巧手,更有着别人没有的耐性。
林玫很骄傲,夸赞她的儿子,也等于夸他。
段暄也很惊讶,“是吗?怪不得你那个仙人球养这么好。”
林洛西很无奈,“老板,能把仙人球养死的,那才有难度。”
段暄:“……”
他们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周涪这个未婚夫,不,甚至是已经领证的人,反倒成了融不进去的外人。
其实周涪自己也感觉得到,林玫对他没有多喜欢,更多的只是给面子,还是给林洛西面子。
他能感觉到,林玫很喜欢段暄,对他比对自己要亲切很多。
临走前,林玫把林洛西拦下,于是乎段暄便和周涪一块离开。
“想不到啊,我们会在这见面。”
段暄一出门就收回了笑意,冷着脸和周涪并排前行。
“我也没想到。”周涪也不跟他客气,他们是发小,对彼此最熟悉,“林阿姨这么喜欢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讨她欢心?”
他直白地问出口,其实对于他来说,一个合作伙伴的母亲无足轻重,并不影响他什么,但他此刻就是有种难以言说的不适。
段暄双手插兜,轻轻地抬了抬下巴,“没做什么,可能就是天生的魅力吧。”
“呵。”周涪一个字也不信。
作为一个公司高层,不忙着工作,反倒是探望员工家属,还亲自上门,他不信林玫没说自己儿子的男朋友要来。
一个外人倒是摆上了家里人的架子,不要脸。
段暄不理会他的不礼貌,走到车子前,冷冷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林洛西当这个局中人。”
“但不管怎么样,别拉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