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林洛西浑身都僵硬了,他的嘴唇忍不住的发抖,但又什么狠话也说不出口,因为他是真的怕应嘉琛会说出去。
应嘉琛心情很好地笑了笑,上次他可谓是落荒而逃,被这对夫夫戏耍的滋味可不好受,他早就想报仇了。
没想到为了应付应老爷子,随便来到这个生日宴,却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
林洛西啊林洛西,你也会落到他手中。
应嘉琛抬了抬下巴,得意洋洋道:“你觉得呢。”
“你想怎么样?”
林洛西看了眼四周,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松了口气,认定了应嘉琛别有所图,但他就是个社畜,哪有什么能图的地方。
那张小脸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却有着红润的嘴唇,那是口红的颜色,映衬得格外艳丽,像聊斋里的艳鬼,摄人心魄。
应嘉琛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一个微信的二维码,“你先加我微信,之后的……我想想再说吧。”
有了这个威胁的理由,他还怕林洛西不搭理他么?
林洛西咬了咬下唇,摆明了不愿意,应嘉琛脸色一变,他第一次被这么嫌弃,不管是他的家世还是他的相貌,至始至终,他都是众星捧月的。
“哼,也行,我现在就跟老爷子聊聊天,不过我这个人嘴巴不严,会不会突然说出去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别!”林洛西急忙抓住他,他的手心是冰的,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答应男人的要求,他拿出手机,“你答应我,不许说出去。”
应嘉琛挑眉笑了笑,“当然,我说到做到。”
几乎是到了宴会后半场,所有人围着老爷子,面前是十层高的蛋糕。
地上堆满了昂贵的礼物,宾客朋友各怀心思,他们知道现在老爷子不管公司,但手头上还有一些股份,谁都垂涎几分。
老爷子对此了如指掌,但他面上不显,故作不知情。
他虽然心里属意把自己剩下的股份交给段暄,但若是直接这么宣布,肯定会引起其他孩子的不满,在商场上浸润多年,他早就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大家心满意足。
“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大家都别客气。”
他举起切蛋糕的刀,轻轻搭在蛋糕上,目光陡然一转,施施然道:“不知道谁能和我一起切这个蛋糕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立马露着贪婪,他们都在猜测,会不会这是老爷子在放权。
他一生中有五个孩子,四儿一女,其中三儿子英年早逝,不过十七岁就走了,而二儿子最有出息,早早便崭露头角,也是之前公司的掌权人。
如今这几个小辈中,段丞和段暄最有竞争力,小女儿的儿子还小,如今也才六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伯母戳了戳儿子的手臂,“丞丞,快去啊,积极点。”
若是放在从前,段丞肯定不理会母亲的话,谁让母亲除了会给自己找事,什么好的都没有,但他也觉得这是老爷子的试探。
于是他绕过众人,直接接过老爷子手上的刀,笑了笑,“爷爷,我来帮您吧。”
不等刀落下,老爷子突然看向段暄,“小暄,你觉得呢?
段暄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如此,那就让堂哥来吧。”
林洛西还以为他不想争了,但从老板平日里的作派来看,怕是早就把段氏集团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于是偷偷戳了戳段暄的手背,小声嘀咕:“诶,你真不要股份了吗?”
他对老爷子的事了解过一点,也觉得这就是个试探。
段暄朝着他扯了扯嘴角,“你在关心我吗?”
“啧,说正经的呢。”
若是段家换了个总裁,他换了个老板,估计以后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
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他还是天子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总管。
“你不会以后都不当我的老板了吧,虽然我平时挺烦你的,但是你不能不走吗?”林洛西撇撇嘴,嘴唇水亮亮的,不知道是口红还是自己舔的。
他的双眸充满了迷茫,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担心。
只可惜担心的不是男人。
段暄哑然失笑,“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嘛?”
“还有,我平时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烦我,以后不许烦我了知道没有。”他掐着林洛西的脸颊,软软的,还有点凉,想在摸一块巨大的玉石。
林洛西想躲开他的手,但没有挣扎开,嘴唇被挤成一块,像小鸭子的嘴,“放开我……”
但很快,他发现段暄气定神闲是有原因的。
段老爷子将刀递给他,上一秒还是眉开眼笑,下一秒,突然冷着脸,面无表情道:“段丞,今天是你生日还是我生日?”
段丞傻眼了,其他人也皆是一愣。
“我,我不是……”
段老爷子重重地敲了敲拐杖,这根梨花木做的拐杖,他已经用了近十年,如今油润有光,而他身子骨还不错,却有人恨不得他立马走了才好,一心图他手上的股份。
他说不失望是假的。
“爷爷,您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您会不太方便。”段丞被吓得头皮发麻,他本来就不讨喜,现在更是说多错多。
“不方便?爷爷身体这么健朗,怎么会不方便。”段暄的话更像是一颗巨石落入池塘,掀起轩然大波。
段丞面如死灰,他突然明白了,这是老爷子和段暄设的局。
一个为了围剿他,好让他早点放弃公司继承权的局。
他冷笑,彻底撕破脸皮,“呵,你们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