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打开,看见里面的衣服后,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里面赫然是一条真丝睡裙。
还是黑色的。
v字领口边上是白色的蕾丝边,裙摆堪堪到大腿边。
林洛西半天没有开口,周涪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语道破:“西西,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可是,问题你不想回答,惩罚你也不想完成……”周涪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的。”
林洛西咬咬牙,比起说自己梦中的人,他宁愿穿这条裙子。
不就是一条有点短的睡裙,有什么的。
“我穿。”
他拿起裙子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
周涪突然敛住了脸上的笑,其实这条裙子并不是什么经理送的礼物,是他知道林洛西去了段老爷子的生日宴后,特地出去挑的。
他嫉妒段暄,更怨恨这个狗东西竟然找借口让林洛西穿裙子。
“啪嗒一”
门一开,林洛西故作镇定地走出来,“现在可以了吗?可以我就换回去了。”
周涪一把将他扯进怀里,“哪有这么快?都说了是惩罚,你当然要穿着玩之后的游戏了。”
“什么?!”林洛西愤懑不平,张牙舞爪地抗拒着,“你也没早说呀。”
周涪眼看着他因为动作弧度大,整个胸口都露出来,就连大腿内侧也是……他暗想,自己果然没有选错。
去商场挑选时,店员问他,“您的妻子是属于什么气质的?”
周涪沉思了一会,最后说:“他很性感。”
于是,店员便挑选了这条裙子。
周涪回过神,他搂着林洛西纤细的腰肢,嘴角噙着一抹笑,“噢,是我的错,但我现在说也不晚。”
林洛西瞪了他一眼,打定主意要在周涪身上找回场子,可他一个乖孩子,怎么玩得过周涪这种在大家族内斗中长大的人。
“你,你梦.遗的对象是谁呢?”林洛西有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说出的话含糊不清的,他其实有点懊悔自己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
但是自己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周涪盯着林洛西裸.露的,雪白的胸膛,看得心痒痒。
“不知道。”
林洛西蹙了蹙眉头,“什么叫不知道?”
“字面上的意思,我只记得是一片白茫茫,什么也没有。”
他没有撒谎,因为那个时候他的情绪并不是由某个具体的人来承载,被压抑许久的内心,逐渐在阴暗的角落里蔓延滋生。
直到如今,白茫茫的雾气,逐渐散开,他终于看见那张清晰的脸。
林洛西没说信不信,他也无从查证,只能随便打发道:“行吧。”
“那换你了。”
周涪扯了扯嘴角,“我想知道,你和你爸爸是因为什么事……”
上次林玫跟他说,林洛西偷偷去过医院检查,确诊了就是有哮喘,只不过平日里没怎么接触过花粉这类东西,情绪也是保持平和,所以以前没有看出来。
而林洛西的生物学父亲,也患有哮喘。
他很想知道,林洛西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的父亲,毕竟就连林玫也不清楚原因。
林洛西沉默,周福有点慌,是他太心急了,立马开口:“没关系,你不想说,我就换一个。”
“不用。”林洛西打断他的话,抬眸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对他来说,却是这辈子的阴影。
林洛西乖乖缩在周涪的怀里,“我小时候,赵立呈其实没有这么忙,他也会陪我去游乐场,带我去海洋馆,我的童年挺快乐的。”
“但是,我初中那年,他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满嘴脏话。”
一次雨夜,林玫还在学校开会,林洛西则发着烧躺床上休息,外面很安静,可是他很渴,呼唤了几声赵立呈,但都没有人应。
直到他的房间门突然打开,赵立呈浑身是血,突然掐着他的脖子,恨不得把他掐死。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很陌生,后来他晕了过去,醒来时,床边的父亲还和以前一样温和。
他看见镜子前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意识到那不是梦,他很害怕,却又担心会影响林玫评高级教师,所以到父母离婚,他都没有跟林玫说起过这件事。
“我很害怕……”
林洛西双眼蓄满了眼泪,没想到一向敬爱的父亲,突然变得冷漠暴戾,可他在林玫面前却还是装得很好。
周涪后悔了,他不该让林洛西回忆起那段可怕的往事,“对不起。”
林洛西摇摇头,“没关系,反正我早就走出来了。”
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周涪的脸颊,“倒是你,你走出来了吗?”
周涪瞳孔颤了颤,他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臂,轻轻贴着自己的脸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