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刚才那都是小菜一碟啦”,卜筑摆摆手,觉得秦老爷所惊讶的完全不值一提,不过被人夸奖当然还是有几分得意,“我们是梅山派的,梅山水师。”
“梅山派?”秦老爷呷了一口酒,自觉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所以有些茫然加尴尬,“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以前只听说过茅山派正一教什么的,梅花派是?”
“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卜筑根本不介意这点,因为确实事出有因,“梅山派隐匿在古梅山峒区,荆楚蛮荒之地,层峦叠嶂一重一掩,很长时间都是与世隔绝的状态。而且我们也很少出来,所以不如茅山正一之类为大众熟知。”
“原来如此啊”,秦老爷更加好奇了,“那你们这回出来是、有什么公干吗?”
卜筑笑了笑,“出来寻一样东西,就不方便说啦。”
秦老爷是明白人,于是转过话题,本想说请两位多住几天也好让他表示表示谢意,可一想人家有要事在身不应该耽误,也就只好作罢,“既然二位仙长还有要事,那末我也就不多留你们了。明日一早,我叫车送送二位,好歹不要推辞,万请允许!”
“呵呵”,这回卜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脸向着白荻。
吃饱喝足的白荻娴熟地打了个嗝,然后慢悠悠道:“秦老爷,恐怕令公子明天得随我们一同上路,月余之后才能返回,所以麻烦备一个宽敞点的车子,谢谢。”
“这这”,秦老师不禁啊呀起来,“这是为何,难不成你们、是嫌刚才的贰佰大洋不够么?不够我还可以加呀,为什么要带走我儿子……”
爱子心切的秦老爷着了慌,说起话来也就不讲策略,要不是卜筑心明眼亮,提前按住了要发作的小师姐,只怕秦老爷会被喷成乌龟王八蛋。
“误会,你误会了!”卜筑把小师姐推出门外,自己留下来给秦老爷讲道理,“虽然那条蜈蚣已经被小师姐杀死,可是螟蛉子是有气味的,秦少爷已经被标记,施术人一催就会立刻再来,所以非得远离一月等气味消散才可以。那你也看到了,你请的那么多术士都没有用,只有我小师姐……”
“明白明白”,听到这里的秦老爷脑门上都开始冒汗,懊悔不已,“原来白仙姑是好意,是我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那、这、这,我刚才惹白仙姑生气,她会不会就不带阿鸿走了啊?”一边说,一边手足无措地、焦急地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虽然刚才他大放厥词,但是小师姐的为人他是完全知道的,所以即便卜筑也替小师姐不高兴,但还是如实说道:“你照小师姐说的做就是了,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听得这样,秦老爷心下大欢。
翌日清晨,秦老爷不由分说地就把还没睡醒的秦归鸿以及打包好的一个大皮箱要往汽车里塞。
不明所谓的秦归鸿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抵住车门,问秦老爷是不是输光了家产所以把自己卖给人家抵债。
秦老爷简直哭笑不得,当着两位仙长的面又不敢乱开腔,于是先当胸锤了他一拳,接着附在耳朵边如此如此讲个清楚。
听完后的秦归鸿再不要亲爹强塞,自己抱着大皮箱就乖乖地上了车,缩在后排再不露头。
秦老爷欣慰地笑笑,接着从管家手里拿过封好的谢礼交给仙长,再说些个请多费心之类的话。
不多时车子发动,向北驶去。
人高马大的秦归鸿和人高马大的卜筑并挤在后排,再加上一个大皮箱,以及一个竹背篓,四条大长腿着实是无处安放。
不过这种罪没有受多久秦归鸿就又搭上一个鼻子,因为他们又坐上了北上的小火轮。
小火轮上人多口杂,那滋味儿秦归鸿头二十四年里都没有尝过,所以一路上是头晕心也慌,几乎就没怎么清醒过。白荻当然是不管的,只好由卜筑照顾着。
而就在他们走后的第二天,天际尚且瞳朦之时,秦老爷就带着管家,管家带着礼物,悄默默地敲开了一家人户的大门。
这家人户姓周,是新近才搬来此地的,在城北的光明街开了一家叫恒生堂的典当行,生意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