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筑舒顺着受惊的小心脏,赶紧问道:“在哪,在哪儿啊?”
用手指向桌子中央的竹简,白荻的语气比之先前要轻快许多:“我们原来都想错了,不是吃了神仙字的蠹虫,是竹简,竹简才是九鼎碎片所变!”
啊?登时卜筑和秦归鸿两个人都紧张起来,倒是累的要死的蠹虫暗暗松了口气。
白荻抓起竹简牢牢攥在手里,生怕它逃掉:“之前蠹虫还是脉望的时候,曾跑到秦归鸿头上想控制他逃离天津,并且在我收服它之时铜板颤动,所以我就以为碎片就是蠹虫。可是就在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九鼎碎片再善于变化,也无法一身变作两样,即不能又是蠹虫又是脉望。但是蠹虫从何而来?脉望从何而来?不都是从这卷竹简上来的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卜筑长哦一声,瞬间明白过来了:“蠹虫是从竹简上长出来的,而脉望又是蠹虫三吃神仙字而成,就连神仙字也是竹简上面的,所以铜板遇到蠹虫才会颤动,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从竹简上面来!”
白荻笑呵呵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秦归鸿听是听懂了,但同时也犯糊涂了:竹简就是九鼎碎片的话,那它要怎么变回原样呢?
而白荻和卜筑高兴之后,就开始嘀嘀咕咕说一些秦归鸿听不懂的话,嘀咕了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卜筑换衣服出门了。
秦归鸿忍不住问白荻:“他干什么去?”
白荻头也没抬,只是摆弄她的犀牛角:“去买一些东西。”
“买什么东西?买菜吗?”
“差不多吧,买鸡血和猪油。”
“你想吃鸡血啊?这东西怎么吃,用猪油炒吗?”秦归鸿吃过很多只鸡,但从来没有吃过鸡血,印象里他连鸡肠子都没有见过。
这时候白荻就忍不住抬起脑袋,笑盈盈地看着秦归鸿:“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复原碎片的。对了,到时候你就待在屋子里面,我们不叫你出来,你千万不能打开门或窗户,知道吗?”
秦归鸿很想问句为啥,但是想起自己说过要听她的话,就把为啥给生忍下来,只是点头答应。
到了晚上,秦归鸿吃完饭就匆匆地回到自己房间,顺便把门给反锁了,然后趴到窗户玻璃上,用两只手拢在眼睛旁边,迫不及待地朝外面看去。
从他这个方向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公馆里的后花园。虽然现在是黑夜,但拉着电灯其实也不比白天的光线差,完全可以看清楚白荻和卜筑的动作。
只是看得清楚并不等于看得懂,两个人撅着屁股弯着腰,各自提一个小桶。秦归鸿知道那桶里面一个装的是鸡血,另一个装的是猪油,两个人正蘸着鸡血和猪油在荫绿的草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很快,那副“图”成了完全形态,秦归鸿看不懂内容,但是看那个配色,心里不禁一阵胆颤。
只见它中间是用鸡血和猪油画成的太极图,两色各占一半。而外围的符号秦归鸿一个也不认得,全部是用鸡血画的,因而这整个图里红色占据了大半分量,在夜晚的衬托下,正有一种凶杀现场的恐怖之感!
当然这也不能怪秦归鸿胆小,任谁在夜晚看到此种景象都会心惊。况且这“鸳鸯阵”确实不大好惹,此阵中央是红白太极图,外围则是依照文王八卦之方位依次布列: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乾西北坤西南,艮东北巽东南。尽管阵名听着缱绻温柔,实际上它的作用类似于牢笼,死牢的那种。
白荻取下腰间的犀牛角,吹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瞬间刺破夜空直冲云霄。
声音刚落,卜筑已经将竹简放到阵眼的位置,竹简立马乱动起来,要逃似的。见此情状,白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犀牛角扣在其上,并贴上黄符,才稍稍压制住竹简。
两人分坐阵外之坎位和离位,依手决默念起咒语:“太阳与太阴,二象照乾坤。乾坤当识得,难越离与坎。物非平凡物,奈何天地为难。弟子一祭香,叩请祖师至;弟子二祭香,叩请本师至;弟子三祭香,叩请三元将军至……诸君即降即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四下里狂风大作,纵然窗户是锁上的,在里面也能听到劲风的疯狂呼啸之声。而那红白阵竟然隐隐约约转动起来,甚至都能听到铁索滑动的声音。而竹简也在犀牛角之下奋力挣扎,好像有千万只手扒拉它的身体要撕掉它的面具,它欲逃,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秦归鸿看得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