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霜登时大惊,一把抢过包包倒了个底朝天,可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掉出来,这把她吓坏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也顾不得后背痒,秦归鸿赶紧四处找。梅山派那些人一听说香位牌不见了,各各也都惊慌不已,差点把古庙地皮子都给翻起来找,却还是找了个空。
所有人都沮丧起来,秦归鸿更是惴惴不安。
这是白荻交给他的任务,他没有完成啊!使劲想使劲想,秦归鸿就是怎么也想不通香位牌为什么会不见。这个包他一直背着,时不时还会打开检查。刚才他也仔细翻过包,没有破洞,不可能漏出去的。
可是东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不见了,难道是有鬼?秦归鸿怎么也想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被胡霜扯过去,并不由分说地垮掉他的衣服。后背被冷空气一扑,秦归鸿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你干什么?”
胡霜根本看呆了:“你后背有个黑手印,是胎记吗?”
“没有啊,我胎记在大腿上,而且也不是什么手印……”秦归鸿随即想到了什么,反手指过去,“是这里吗?”
他的手指刚好指在黑手印掌心,胡霜看明白了:“刚才就是这里痒啊,看来是有人存心捣鬼了。”但是她却不认得这个“鬼”,于是招呼众人过来看看:“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可是看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只黑手印是什么道理,不过此时胡霜已经冷静不少,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肯定跟暗水师脱不了关系!
因为一则现在暗水师正跟他们抢九州碎片,二则除去水师外,别人拿张五郎香位牌根本用不了。既然用不了,何必大费周章来偷呢?
除去蚩尤,梅山派最重要的祖宗就是张五郎,而丢了张五郎香位牌就等于丢了祖宗,丢了祖宗挨打受罚事小,只是眼下胡霜另有一层焦心:没有香位牌,白师姐就请不来猖神;请不来猖神,现在又对上严风,古墓里的这块碎片不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不行,说什么也得把香位牌找回来!可是怎么找呢?胡霜为此犯了难。
正在这个时候,秦归鸿拿出来他一直揣在内衬兜里的小白,把它端到眼跟前问道:“小白,你知道香位牌被谁偷走了的吗?”
小白把个腮帮子搓过去搓过来,两只小眼睛被挤得连缝也看不见,显得很苦恼的样子,而且半天没有回应。
众人一见他拿只耗子出来,且还自言自语地跟它说话,都觉得秦归鸿怕不是被吓傻了。只有胡霜一眼认出来小白,她说:“白师姐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你的?”
秦归鸿就把之前的事情说了。胡霜哦哦点头,看着小白纠结挣扎的样子,了然道:“别问了,这东西精的很,它应该是害怕对方,不敢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秦归鸿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安抚它,又对胡霜提议道:“那要不然我们下去找白荻吧,即便暂时不能找回香位牌,也该把此事告诉她,好叫她提防些。”
胡霜想了想,似乎眼下也唯有如此。于是便留下几个人,带着其他人,在小白的指引下钻进墓道去找白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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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火折子再亮,要对付这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墓穴里的黑暗,也好比杯水车薪,实在无济于事。众人挨挨挤挤地靠在一起,沉重的喘息声里多半是劫后余生的窃喜,其余的则是对暗淡前途的担忧。
昨夜那阵箭雨之后,白荻这一队又遭到了另一种机关--巨石的碾压!那些石头每一块都有50来斤重,从顶上掉下来,砸在人的脑袋上、脊背上……
现在白荻这一队只剩下不到10个人了!
看着大家淌血流汗的脸,白荻的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她默默地把系在腰间的铜板塞进内衬,并暗暗希望昨晚上严风并没有发现这个东西,否则他就该来抢了。
腾挪着想翻个身,左肩膀上的疼却让白荻禁不住皱起眉头。掀开衣服看时,那地方明显少了块肉,凹下去的□□里血痂都还没干透,看样子当时砸下来的可能正好是石头角的部位。
宽宽地撕下一条长袍下摆,白荻用嘴咬着布条这头,右手拿着布条那头,互相配合着把伤口紧紧地缠起来,然后看着自己的水壶犹豫起来。
不吃东西还可以顶一顶,但是没有水喝,那就跟离开海洋的鱼一样,只剩下死路一条。碎片在哪里仍旧未知,而这墓穴里已然有了两股敌对势力,这无疑会是一场持久战。
这时候躺在不远处睡得四仰八叉的卜筑,刚睁眼就望见头顶后方小师姐纠结的模样。他一骨碌爬起来,把自己的水壶拎过来,然后叽里咕噜地念起止血咒。念完之后,卜筑把水壶递过去,是个不容拒绝的样子:“把它喝了。”
白荻愣了楞,随即骂道:“你疯了吗?我这点伤不碍事,你干嘛浪费水来治伤?”
卜筑严肃道:“我们这些人里你是最强的,要是你倒了,我们还能好得了吗?水和人孰轻孰重,你该明白。”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郑重,白荻无法拒绝,于是一饮而尽,然后把自己的水倒进去一半塞还给他。卜筑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