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风知道白荻他们收集九州碎片靠的是路线筛选和同类相吸的办法。
九鼎当年被打碎以至下落不明确是事实,但也并非无线索可查:既然九鼎铸造出来就是象征中央政权对天下的统治,那毫不客气地说九鼎就是后来玉玺的超级前身,它碎了,自然会被有心人藏起来。有心人是谁并不难猜,而根据此种线索即可以推导出来碎片的行进路线。所以严风推测,此地的碎片极有可能就是西晋末年,由那场衣冠南渡从京师洛阳迁移来南京的豫州碎片。
而同类相吸,指的是九州碎片之间互相存在吸引,且拥有的碎片越多,对下一块碎片的定位就更加准确。
只可惜老大这边棋差一招没能抢得先机,以至于步步落后,到现在他们连一块都没能搞到手,提起来也实在丢人的很。好在他们另辟蹊径,才搏得现在的局面:至少现在豫州碎片进在眼前。
况且他们虽然没有碎片可以定位,却也另有一种办法。只见严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福袋,打开来朝里面吹一口气,接着他闭上眼睛,谛听片刻后朝何老二说道:“往右。”
何老二瘪瘪嘴,虽感莫名其妙却也照令前进。
而后边的赵大宝此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禁知其所以然,甚至愈发觉得严风此人阴森森的。
两个月前,有天晚上他去给严风送一样东西,正好碰见严风从外面抱着个孩子匆匆回来。那孩子小的很,红通通的脸上羊膜都还没有蜕完。当时他还调笑严风是在哪里留的种,严风也没有回答,只是不住地逗弄那孩子。逗也不是好逗法,一声声的直叫那孩子哭。赵大宝本来就讨厌孩子,又听见小孩儿鬼哭鬼哭的,没待多久就跑了。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直到刚才看见严风那种行为,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当时严风为什么会那样吓那个孩子。因为婴儿哭会招来夜星子,那福袋里装的是夜星子!
传说夜星子是一种长得很可怕的妖怪,喜欢在夜里捉弄婴儿,常常吓得他们哇哇哭闹不止,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在民间,夜星子也叫夜哭郎,所谓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指的就是这个。
但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夜星子并非是什么可怕的妖怪,而是一种极其微小而狭长的飞虫,它们畏光,喜金,喜奶腥味,所以常常聚集在婴儿周围。而当它们振动翅膀起飞时,会发出一种常人听不见的怪声,婴儿四肢不健又口无语言,唯有听力超乎大人,故而能听得见夜星子振翅的声音。
无论九州碎片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其本质始终都是青铜,是金属,严风就是利用夜星子喜金的特点来追踪碎片的。
这肯定是个好办法,赵大宝不能否认这一点。不过他也觉得严风的行为很不光彩:至少他赵大宝再不是个东西,也还没有打过婴孩的主意!
一个连婴孩都不放过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赵大宝暗暗叮嘱自己要注意安全。
就这么边走边想,赵大宝丝毫没发觉这段路极为顺畅,严风却心知肚明:这个好处都要归功于何老二。
不知不觉间,众人忽然感到眼前开阔起来。既然开阔,那就显得黑暗愈黑光亮愈弱,大家不得不打出更多的火折子。
众星照耀之下,何老二这边的人首先发出一声狗日的:“这里怎么会有女人!”
何老二打了那人一坨子,低声骂道:“女人女人,我看你麻痹的就像个色老鬼,给劳资悄声些。”
那人把头一缩,仍然不肯闭嘴:“真的,你自己看啊……”
何老二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下一秒脑子里嗡的就炸开了。
前方的薄纱帘后头,若隐若现正是一个曼妙女子身形,她手持着一盏灯,作跳舞姿态。踢踏间,似有揭帘前来迎接的趋势……
看着看着,何老二忽然感到一阵快乐,有抛下一切去拥抱那女子成就好事的欲/望,似乎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和那个女子。
但是顷刻间,他就被人蹬倒在地。由于没有防备,所以膝盖上的痛彻彻底底,何老二疼得龇牙咧嘴,回头骂道:“操,哪个蹬的劳资……”
还没骂完,就听见边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着撒尿的严风急速说道:“不想死的就把你鼻子捂住,然后起来照做,尿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