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荻就这么看着他,半晌后忽地苦笑出来,反问道:“你觉得我还应该喜欢你吗?”
严风呆住了。虽然搞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潜意识又告诉他这应该是个否定的答案,他不禁感到有些慌。
连忙握住白荻的双肩,严风急道:“阿荻,你继续喜欢我好不好?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们……”
可是白荻却忽然愤怒起来,甩掉严风的手,质问道:“是我放弃的你吗?明明是你先不要我!”
她想,他的记性明明那么好,什么都记得,却偏偏忘了那一件!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帮他回忆。
“当初你鬼迷心窍偏要去暗水师那边,大家都劝你不要误入歧途,可是你却执意不改。为此师父有多伤心难过你知道吗?你在乎吗?”
听到这个,严风低下头。
“为了不让你下山,二师姐和朱师兄把你的行李藏起来,你居然对他们大打出手!就连赶来相劝的其他人也都被你打伤了!”
听到这个,严风又叹了口气。
“还有我”,说到这里白荻不禁哽咽起来,她弯下腰抓住严风的衣领,逼他看着自己:“我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我说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我自己,可你还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所以严风,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先抛弃的谁啊?”
看着白荻双眼满噙的泪水,严风伸出手去想给她擦擦,却被白荻躲掉。
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拿开白荻的手,严风站起来说道:“阿荻,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所以你就为了你自己不顾我们大家的死活吗?”白荻冷笑起来。
闻言,严风禁不住皱起双眉:“阿荻,别这样耍小孩子脾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加入暗水师当然有我的道理,你们又何必为难我呢?”
“好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白荻连连冷笑,“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自私自利到这种程度!可是师兄,你从前不是这样教我的。”
严风也被激的有些烦躁起来,走开两步:“那我是不是也跟你说过,尘路暇远万愁攻人,要努力自爱?那本书你自己也看过啊,所以我为了我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对?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儿了?”
“师父养你教你护你,其恩更在你亲父母之上,你背弃他就是错!”白荻红了眼发了狠,步步逼近。
看着这样的白荻,严风却忽然顿住,因为他感到了一种驴唇不对马嘴的无力。又退开两步,他深深地闭上眼睛,直言道:“可是我亲父母尚在,他们也没有不要我,同样在养我教我护我,又哪里谈得上师父之恩更大?”
此话一出,白荻瞬间如遭雷劈般杵立在原地,心底的悲凉像海浪似汹涌而来,一浪更接一浪,扑得她毫无还手之力,唯有苦笑:“你从前,从来不会这样说我!”
而严风也是在话脱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慌忙来到白荻身边企图解释:“对不起阿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多想……”
挣开他的双手,白荻后退几步与之拉开相当的距离。尽管这里很暗,可此时此刻她却感觉看得无比清晰:他的模样还是没有改变,可心早已经改了,他不是从前的大师兄!而自己那么傻,居然还在妄图拉他回正道!
实在是很没有必要!
抬起眼睛注视着他,白荻一字一句地说道:“严风,我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阿荻……”,所有的勇气只够支持他喊出这个名字了,因为严风从白荻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他明白已经无可挽回,只能简简单单地回答她一个“好”字。
白荻收回目光,转身欲走,却又被严风叫住。
他问:“等等阿荻,你知道阿魏要怎么种吗?”
即便你知道阿魏是那样的种法,你也义无反顾吗?严风心里这样想着,却无比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是白荻坚定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怎么种都行,只要师父需要,我就一定会帮他得到!”
你果然知道啊!看着白荻拖走木板的背影,严风忽然自嘲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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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紧张和忐忑中,那道门终于缓缓地再次出现。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由秦归鸿带两个人进去,剩下的跟王海还留在外边,毕竟开启门的关窍只在外面。
门即开即关,快的只有一瞬间。
里面的卜筑和胡霜陡然看见秦归鸿进来了,大家都欢欣不已,又忙着问到底是怎么开门的,秦归鸿便一一道来:“我跟王海思来想去,觉得当时会开门可能跟胡霜有关,于是我们就照着她当时的走路姿/势和步伐幅度一遍一遍地实验,却失败了好多次。最后我忽然想起来当时她左手好像是撑在那面墙--大概到她耳朵高度的那块砖上面的,我们就又试了一次,没想到就是这次真的开门了,搞得我们也很措手不及。”
说完秦归鸿还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其实心里挺高兴的,可是瞟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见白荻的影子,他感到很奇怪:“白荻呢?”
卜筑和胡霜对视一眼,都很无奈:“她掉到地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