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则艳闻。
白荻对此没什么兴趣,倒是秦归鸿和朱栏雪很想继续听,可他们毕竟出来是有正事儿的,所以也没法就呆在这里。
继续前行。
带他们看房的中人是个年轻人,看出来秦归鸿和朱栏雪遗憾的神情,为讨好客户,也恰好他就知道事情始末,于是边走边说起来。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哈哈……看三位都是外地人,应该还不知道刚才说的余老二算起来还是我们惠县的名人呐。他老子在警察厅挂职,家里挺有钱的,余老二呢--哦他大名叫余京华,吃喝嫖赌样样都会,我们都以为他会哪天死在赌桌上,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个死法……”
瞅了一眼走在最前头的白荻,中人硬生生把某些低俗的俏皮话咽下去,因为他看出来这三个人里其实就是这个女人说了算,故此不敢太放肆,又换了种文明的说法继续。
“听说那女的当时都吓傻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呼救,隔壁房间的客人被闹醒跑过来一看,余老二光溜溜的躺在床上,那玩意儿还直挺挺翘着……于是就报了警。”
说着说着中人意识到自己又忘形了,忙咳嗽一声掩盖住。
秦归鸿和朱栏雪互相看一眼,有些尴尬地笑笑。
这种艳闻秦归鸿以前听到过,不过主人公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本身健康就成问题,再一激动一兴奋,栽过去倒也不稀奇。可是听中人的意思这个余京华正值壮年,又经常如此运动,很不应该闹出这种笑话啊,可是……
“警察来了怎么说?”秦归鸿觉得可能还是健康方面的问题,他知道有一种心脏方面的病是会让人突然死掉,毫无征兆的那种。
中人嘿了一声,似乎很瞧不上这些吃干饭的:“警察根本没查出什么不对劲,余老二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下药的痕迹,就好像被人突然抽走了魂儿一样,死的很莫名其妙。”
这么离奇吗?秦归鸿觉得实在蹊跷:“什么也没查出来?”
“嗯啊”,中人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能说的似的,放低了声音靠近秦归鸿:“余老二他爹不是在警察局嘛,儿子莫名其妙死了他爹死活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要求验尸,结果您猜怎么着?昨晚上明明还是个全尸,验尸的时候居然就少了一只手!”
这下朱栏雪也凑过来:“刚死那会儿就没有发现吗?”
中人也很纳闷这一点:“要是当时就少了一只手也不用验尸了,肯定是他杀。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当时余老二还是完整的,拉走之后才没有右手的……”
“要光是死在女人身上大家笑笑也就过了,可是忽然没了右手……”中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大家都说可能是鬼报仇!”
鬼报仇?走在最前边的白荻听到这三个字,由不得一愣神,停下来回头看着中人。
“余老二之前杀过人吗?”
许是刚提到鬼的缘故,中人神情变得瑟缩起来好像在怕着什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掠过白荻身旁走到前头去带路:“死者为大,就不说他以前的事情了吧,反正他爹说不干余老二的事儿……前边就是刚才你们满意的那个房子,房主已经在等我们了。”
房主是个老妇人,虽然年华老去但依旧赶着时髦,且极好说话,秦归鸿们也并不十分挑剔,首要的就是要离张策家近便,其余的都可以将就,于是这桩买卖没几句话就已经敲定,中人乐呵呵地帮着双方处理合同事宜。
白荻不懂这些,于是走出来在门边张望,顺便观察下周遭环境。这幢小两层的楼房明日就归他们处置,所以朱栏雪毫不客气地搬出来两把椅子,一把给小师姐,一把自己坐。
此前为调查张策,他很来过这边几次,所以对周围情况比较熟悉,朱栏雪就为白荻指看起来。
“那是家早餐铺,包子和咸菜还不错;”
“那边、门口挂黑布帘那个,是个钟表店,张策有时候会跑去看时间;”
“还有那家,就左边顺数第五间、门边上挂着个巨大鞋垫子的那个,那其实是个铁皮铺,不过我猜老板以前估计是个补鞋匠;”
……
朱栏雪如数家珍般地喋喋不休,白荻听出来了,这是在跟自己汇报连日来的成绩,表明他虽然没有功劳但也有不少苦劳。
白荻便伸出一只手去捏住他的嘴巴,笑道:“朱师兄,你是不是准备把整条街的情况都背下来?”
朱栏雪才眉毛动了动,里面秦归鸿已经签完合同出来了,恰好瞧见眼前这一幕,顿时心里泛起酸。
他连人带椅子把朱栏雪往后拖了几步,使白荻的手离开朱栏雪的嘴巴,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朱栏雪逃过一劫,很感谢秦归鸿的援手,扭过脑袋朝他感谢:“小师姐嫌我话多。哎,你们都弄完啦?”
秦归鸿走到白荻身前,把合同递到白荻手里:“签好了,先签了三个月,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续。”
白荻并不懂合同,但闻言却噗呲笑出来,扬起脑袋看着秦归鸿:“哪用得了三个月那么长时间?一个月我都嫌多。”
秦归鸿眨巴眨巴眼睛,还是觉得时间宽裕些好:“问题不大嘛,反正房租很便宜,一个月才30元。”
这下轮到朱栏雪惊掉下巴了,回头望望房子,又看看秦归鸿:“秦兄,一个月30元还不贵呀?你知道一个科长每个月月薪才多少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