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大手一挥让他走:“行了,去交钱吧,交完钱去找护士打针。”
秦归鸿哦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开门出来。
白荻一直守在门外,此刻见他出来,忙扶住他问究竟怎么回事。
秦归鸿笑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没什么大事,就是上火了,打几天针再吃点药就好了。”
“真的?”虽然秦归鸿额头的汗水已经消失,但那种受惊的脸色却不是一笑可以了之的,白荻不是很相信:“那需要打几天针呢,吃些什么药?”
白荻拿过药方边看边扶着秦归鸿往外走,待看到针数后面赘着个十字,不由失声道:“十天!秦归鸿,你能行吗?”
受不了也得受啊,不然就要挨刀子!秦归鸿苦笑着把后面这句话咽下去,看着白荻担心的表情,突然脑子一抽,道:“不行也得行啊,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我能行,我肯定能行!”
白荻眨巴着眼睛,没有接话。
在她的意思里,她其实知道秦归鸿这是在故作轻松,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要挨十天针尖怎么可能好受?而之所以他会生病,估计跟这几天的熬夜脱不掉关系,所以秦归鸿越是轻描淡写她就越是不忍越是歉疚。
但在秦归鸿看来,肯定是自己刚才这几句野腔的话惹到白荻不开心了,想到来医院前白荻的警告,他忽然有些慌。想要弥补一下子,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秦归鸿心里一急,胎记处就又开始撕扯得疼,疼的他禁不住呻|吟出来。
白荻着了急:“怎么了,又开始疼了吗?”
秦归鸿看自己一疼白荻就忘记生气的样子,又回想起之前种种,突然有种找到解题方法的感觉,于是更加示弱,把自己半份体重都靠到白荻身上。
而他越是叫疼,白荻就越是温柔,这让秦归鸿不禁暗暗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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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张策也决定实行一种方法,一种关于致富的方法。
这个方法的前半段黑雅跟他提过几次,但每次都被他拒绝掉了,因为他觉得作为一个大孝子,不能去偷母亲最后的一点念想。
况且他也知道黑雅提这种主意,一半心思是真想换点钱好给儿子买肉吃,另一半则是为了气死他的老母亲。
自古以来的婆媳矛盾,张策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让两方讲和,那么如今是该到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张策思来想去,最后选择暂时牺牲母亲,去偷那个碧玉戒指以换得更大的富贵。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因为张策毕竟是个孝顺的孩子,他赢了钱自然是要将碧玉戒指再买回来送给母亲的。
那为什么之前不作选择现在却如此果断呢?这就得从今天下午说起了。
本来跟秦归鸿约好今天下午同去打日筒的,当然这只是前菜,张策的目的是想趁着日筒到夜筒之间这段时间其他的玩法来赢秦归鸿的钱,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今天秦归鸿竟然失约了。
这让张策感到莫大的紧张,比之一个女人的失约还要叫他难受。
他怕秦归鸿这个散财童子跑了、再也不来了,危机感便油然而生,于是决定铤而走险去偷母亲的碧玉戒指,指望在赌馆里守株待兔,好好地赢秦归鸿一下子!
所以他绕路去了一家小店,买回一包迷药,想让他母亲夜里睡得更踏实些。
黑雅得知丈夫听从了自己的建议,也高兴不已,于是大方地把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合着两根胡萝卜炒出来,起锅就分作两盘,给端向里屋的那一盘加上迷药。
张母十多年前因为摔断了腿就一直瘫痪在床,因为家里不甚富裕,平常连鸡蛋也很少吃到,所以今天这一盘胡萝卜炒鸡蛋简直就像提前过年了。
张母最后连盘子里的鸡蛋渣渣都舔干净了,还是意犹未尽。
因为今天吃到了好菜,张母很高兴,拉着张策要玩几把。
年轻时候她也是个会赌的,后来身不由己,大多数时候只能自己跟自己掷骰子玩,所以得着机会就要扭儿子陪自己过瘾。
张策心中有事,于是故意地奉承母亲,终于把张母哄得喜笑颜开,不到九点张母就支撑不住,撤了桌子要睡觉了。
张策替母亲盖好被子,最后看一眼母亲右手上的碧玉戒指,兴烈烈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