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鸿描述的很细致,白荻也听得仔细,只是越往后听她的眉头越锁得深。先时她还会提问,到最后就只剩下沉默。
半晌后,她冷笑出声,喃喃自语。
因为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秦归鸿就问她:“怎么了阿荻,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白荻回过神,说:“那个东西叫作鬼骰,你的感觉不错,它真是骨头做的,且还是人骨。”
“什么,真是人的骨头?”秦归鸿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刚才捏过那个骰子的手,瞬间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连忙跑到卫生间猛漱口,好不容易才压下去想吐的难受。
他擦着嘴角的水走回来,依旧嫌弃:“怎么会是人骨呢?为什么要用人骨呢!”
看他脸都皱成一团,白荻就递给他一颗橘子,说:“你吃点酸的压一压。”接着解释道:“为什么要用人骨?因为用人骨才有效用啊。”
秦归鸿很不理解:“那这截骨头,具体是哪个部位的呢,还是说任何部位都可以?”
“不,必须是食指。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你想知道最关键的点是什么吗?”
白荻其实不愿意说深了,她担心秦归鸿会接受不了。
但秦归鸿这时候好奇已极,且压根儿不晓得其中残忍,就点头想听。
既然如此,白荻只好说出来,只不过尽量挑安全词,尽量不要吓到秦归鸿。
她大概解释了前半部分,最后的部分却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残忍。
“赌鬼到处有,但将死的赌鬼,没有特别的缘分很难遇到。所以有人为把握时机,会选择直接杀人,他们会选那些无亲无故的赌鬼……”
虽然后面的话不必说明秦归鸿也能明白,但白荻突然在此处停住,还连声道不好,这就让秦归鸿诧异非常。
他正要问怎么了,白荻已经冲出了客厅。
秦归鸿连忙跟上去,结果就跟到了张策家门口。
他看见白荻敲开了门,里面黑雅走出来,很是意外地问两位有什么事情,又说张策还没有回家。
隐隐地,秦归鸿知道白荻并不是来找张策的,可她的目的似乎无法直说,只能拐着弯地想进门去瞧瞧。
白荻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找他有事,不然我们在这里等也可以。”
黑雅接了茬,却也没有要请客进去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们白在这儿等着多耽误啊,不如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你们?”
这话很周到,白荻既不能明说目的,自然也就无法强行进去。她笑了笑,说好啊,然后跟秦归鸿一起走出来。
秦归鸿不解地问白荻:“怎么突然要过来,是你发现了什么吗?”
白荻回头看了看张家门口,然后拉起秦归鸿朝旅店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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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里,除开朱栏雪,梅山派众人齐聚在一起。
作为编外人员,秦归鸿也有份参与,忙着给众人倒水倒茶,虽说是个打杂的活儿,但干的挺得劲。
不用忙的时候他就撑在白荻的椅子后头,像个门神似的,王海拉他坐他也不坐,就愿意挨着白荻。
此刻白荻的心思全在那件事上头,顾不上秦归鸿。她把张策用鬼骰的事情讲出来,接着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揣测:“张母、很可能已经被张策给害了!”
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面面相觑着,那意思不言而喻:原来世界上真有儿子杀妈这种事情啊!
就为了一颗鬼骰?
这些人里有知道鬼骰的也有不知道,知道的就跟不知道的解释起鬼骰的威力。
完了又踩鬼骰,说:“其实鬼骰在赌具里还不算最厉害的,江湖上还有一种鬼牌,就是把赌鬼的腕骨截下来搓成麻将牌,由于每个人只能截4块,所以一副136张的麻将牌就需要34个赌鬼才能凑齐。你想想,34个人呐,就算一刀毙命也得杀挺久的,更何况凑齐34个赌鬼的功夫呢?鬼牌比鬼骰更麻烦,自然效用也就更大,想摸什么牌就摸什么牌。不过这点麻烦在赌鬼看来根本费劲,有的人狠起来连自己都舍得出去呢。”
而听了一通的秦归鸿这时候也明白过来刚才为何白荻会突然跑去张家。
因为她知道赌鬼已经不具备人性,所以才会在刹那间就怀疑张策,继而想要证实。而黑雅不让她进去,这个揣测即便不作百分百保真,也就差不离了。
照这么说来,那他参观过的那颗鬼骰莫不就是……
秦归鸿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一想到自己摸了那种东西,他不禁又泛起恶心,赶紧剥个橘子吃下去才舒服一些。
就在这个空当儿,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便拍拍白荻的肩膀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忘记说,就是我感觉张策的鬼骰应该有两颗。因为下午他给我看的那颗比较新,比前几天我看到的那个还要新,所以我认为应该是两颗才对,就是不知道头一颗他怎么又不用了。”
这时候胡霜接话道:“如此说来,那张策已经杀过两个人了?那第一个人是谁?”
秦归鸿心说这谁能晓得,怕只有张策自己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