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张策感觉这个词用在这里有些怪,但他更疑惑另一个问题:“阿芷是你的朋友?那从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黑雅道:“因为我从前不想看见你!”
这下张策就更奇怪了:“哦,从前不愿意看见我,她死了你却直接给我做老婆,这又是什么道理?”
黑雅觉得这个词实在刺耳,张策的嘴也实在臭,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最好别再那样称呼我,否则会让你死的比余京华还惨!”
手被绑着,张策没法安慰自己的脸,他现在是脸也疼,心也颤:“余老二是你杀的?”
张策脸上的震惊叫黑雅实在开心。
她说:“对啊,我杀的。像他那种色魔,那种死法应该很合他的心意吧。”
想起余老二死之后传遍满城的艳闻,张策就不寒而栗,而更让他胆寒的是瞬间冒出来的另一个记忆。
余老二的右手离奇失踪,而不久之后他得到了第一颗鬼骰……
张策有点害怕,但又急需确认:“那你给我的第一颗鬼骰,是不是……”
不待他说完,黑雅便肯定道:“是啊,就是用余京华的手指做的。你们真不愧是好朋友,一提就知道了,呵呵。”
张策的冷汗下来了:“所以你是来为阿芷报仇的,对吧?”
黑雅再次肯定:“没错。”
张策闭了闭眼睛,从前的很多事情就都想得通了。
为什么才见第一次么凤就那么喜欢她,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为什么他想亲近,十次有九次她总要推脱,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他这个人,完全是奔着他的命来的;为什么她从来不像阿芷那样劝他少赌,原来她根本没想好好过日子……
可是即便有这么多明白,张策却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你要报仇就杀我好了,为什么还要怂恿我杀我母亲呢?”
黑雅无语笑了:“我什么时候怂恿过你?我只是告诉你鬼骰要正副的才好,是你自己想杀她,不是我。再说你不还想过要杀秦先生吗?”
“可你那样说,分明就是在引导我……”张策显然无法接受这个道理。
“我哪有?”黑雅两手一摊,很无辜:“不过真正来讲,老太婆死的也不冤,她怎样磋磨阿芷的我都知道,所以我还特地给她加了一点点料,让她永远都是孤魂野鬼。张策,你对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眼前的这个黑雅完全跟以前的不一样,这让张策又气又怕,好半天才骂出几个字:“你这个疯子!”
“还有个你更无法理解的事”,黑雅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其实么凤也一直希望你们都去死,他还说,你不配当他阿爸,希望你下辈子变成一条虫,他好亲自捏死你。”
张策颤抖着:“那你想怎么杀我?像猫捉老鼠那样,玩腻了再杀吗?”
“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黑雅走回刚才的位置拿起一把镰刀,又慢慢地走回来,把刀搁到张策的脑袋上,一寸一寸地剃光他的头发。
这把镰刀一直是她用来给芷峒坟墓除草的,现在用来剃张策头发,正好合适。
刀很锋利,黑雅除草很专业,但剃头还是头一回,所以不免时不时割伤头皮,疼的张策龇牙咧嘴却又逃脱不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我本来是打算慢慢折磨你,直到把你欠阿芷的都还给你之后再杀你,但是现在不行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但是你放心,该有的痛苦一样都不会少,我会在这里等到你血流干净,然后再切下你的食指做成第三颗鬼骰。你的其他部分也不会浪费,可以喂狗喂猪。当然了,你杀你母亲的事情也会传遍全城……还有最重要的,你会同样跟你妈一样,永远没有下辈子!”
没有不怕死的人,更没有不怕折磨的人,张策饶是嘴硬,现在也不能不毛骨悚然到痛哭求饶,而这对黑雅来说无疑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当剃完最后一缕头发之后,黑雅手起刀落,利索地切割掉张策泰半脖颈,只剩下几根经一缕皮子连接着脑袋。
张策砰然倒地,一双眼睛再也没有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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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朱栏雪正在快速地向白荻报告他刚才所看到听到的一切。
这个一切当然并不是指真实的一切,当时因为距离尚远,其实有很多地方他都没有听得清楚,不过也颇有收获。
朱栏雪咕咚咕咚又喝掉整杯水之后,继续报告下一件事。
“那个黑雅,她真的也是个暗水师,我亲眼看到她跟他们走得很近。”
懊恼于自己事先没有调查清楚这一点,朱栏雪现在怒气很重:“这个死女人隐藏的够深啊,居然那么早就潜伏到张家了,现在居然被他们抢到了先机!”
黑雅是暗水师?白荻有些不信,但另一个关键点直接吸引了她的注意:“什么先机?”
朱栏雪又气又恼,又不敢不说实话。
“冀州碎片真的藏在第二颗鬼骰里面,所以他们找黑雅要走了第二颗鬼骰!”
屋里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瞬间都呆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