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栈,众人先吃了一餐饭,接着便歇也不歇地讨论起正经事情。
其时尚早,秦归鸿便也坐在旁边听。
柳深青先还有顾虑,但在看到白荻点头之后便晓得此人信得过,于是和盘托出:“这次碎片露出踪迹的地方,就在城外一个名叫作党的村子附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会动似的,虽然总在附近,但始终不是固定地点。”
会动?白荻凝着眉头,沉吟道:“难道是附着在什么活物身上吗?”
柳深青点点头,显然他早也有此种猜测,“应该是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活物究竟是人还是什么飞禽走兽,要是后者倒也罢了,要是前者那就麻烦了。”
这句话把从广东过来的几个人都整沉默了。
冀州碎片的事情才过去不久,谁也没有忘记:它原先不就在张母的手指上吗?后来被张策杀死又被黑雅制成鬼骰……
要是这次荆州碎片也附着在一个无辜的活人身上,难道真要杀掉他么?
为了救一个人,难道要先杀掉另一个人吗?这种救法还真是稀奇,至少秦归鸿就没有听说过,于是自然而然地也就对他们这位师父产生莫大的好奇。
气氛到这里似乎有些凝滞,秦归鸿在好奇之余,总还不忘分出心来化解,“对了,你刚才说那个村子叫作党?听起来好怪哦。”
这时候坐在柳深青身边的李棠就笑微微地解释道:“因为那是个苗寨啊,里面住的都是苗人。”
苗人?从广东过来的这批人感到兴奋起来,“真有缘分,我们才刚接触过一个黎人,现在又来个苗寨。说起来我们梅山派跟苗族颇还有渊源,哎,这个寨子里的人是生苗还是熟苗啊?”
“都是熟苗,现在生苗很少见了,估计要那种深山老林里才会有吧。”李棠答道。
又一个人神秘秘地问了,“我听说苗人会下蛊?特别是情蛊……”
朱栏雪就越过刘自远,挤过去打了那人一下,笑道:“你小子净想这些,你自己照镜子看看,脸上那么多麻子,那个姑娘胃口如此好敢给你下蛊啊哈哈哈……”
那人被打的害羞起来,悄咩咩在朱栏雪腰上拧了一把,然后两个人打作一团,把众人都看笑了。
秦归鸿也听说过苗人会下蛊,但他并不担心这个,横竖少看少留意他们的姑娘就是了。不过梅山派跟苗族颇有渊源又是什么意思?未必曾经也是一家吗?
想到这里,秦归鸿便把嘴巴凑到白荻耳朵边上,轻轻问出来。
本来白荻的脑子里在想着事情,突然被他这么一逗弄,自然被吓一跳,扭过来脸就想让他别闹,可是看到秦归鸿那张脸后,她忽然又说不出来了。
不夸张地说,秦归鸿长得很好看,白净的脸庞已然甩开大部分粗糙男子,而那双琥珀色眸子更是珍品,一眨一眨地看着你时,仿佛吸铁石似的。
白荻已经数次在他这种眼神下吃了暗亏,此刻便不肯再看,微微侧坐了身体,把话来引开自己的悸动,“呃,就是因为蚩尤……”
许是受到秦归鸿影响,白荻解释起来居然也声若蚊蝇,而他俩这个交头接耳的姿|势很引人注目,于是招来众人的不满,“你俩在嘀咕什么呢?”
闻言,两人连忙抬头,却是各自都有些脸热。
当初听过秦归鸿那段石破天惊般表白的人就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笑,秦归鸿虽然娇气,但是脸皮格外厚,又十分认账,所以很坦然。
倒是白荻有些不自在,悄悄地挪开些许后,她清清嗓子把音量提高,企图欲盖弥彰,“他刚才问我为什么梅山派和苗族还有渊源。”
这段历史梅山派众人自然知晓,所以那好奇心也就顺流而下,一落千丈了。
但既然是欲盖弥彰,就要做成全套,白荻正经了脸色,单给秦归鸿一人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