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决心真的足够令人动容,秦归鸿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然后呢,她成功了吗?”
“当然!”
已经知道结局的李棠欣慰一笑,甚至有些激动起来:“功夫不负苦心人,温师姐终于打听到为首的那个丘八长官叫作王方,彼时杀人如麻的他已经被排挤下台,正寓居在天津,平时喜欢去佛堂听佛念经。呵,秦先生,你也会觉得好笑吧?穷凶极恶的刽子手居然也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温师姐得到这个消息后便马停蹄地赶到天津,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混进居士林,开枪打爆了正在念经的王方的脑壳,当场血溅佛堂!十年饮冰,温师姐的大仇终于得报!”
“好!”秦归鸿猛然站起来,心潮澎湃不已,“真是帅气!我的天,她也太厉害了吧!不说中间种种为报仇作出的努力,单就能够坚持十年的这份毅力就不是常人可以比的!要换作别人,不知道要灰心多少次,可她真的就坚持下来了!天呐天呐,我真是太太太……太佩服她了!”
李棠此刻颇有种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成功推销给别人的满足和快乐,神色间也全是“看吧,我就说你也会她着迷吧”的得意,“是啊,所以她真的很厉害,梅山派上下没有一个不真心敬服她的。”
秦归鸿兴奋极了,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见见这位传奇女子的真面目,十分想听她谈谈那十年的心路历程……可是转念间有个问题却突然涌出来,让他有些不安:“不对啊,她当众杀了人,就没有被当局逮捕吗?后来又怎么会去梅山派的?”
“确实被逮捕过,但后来又被放出来了。”李棠如此解释。
秦归鸿十分不理解,“他们会这么好心?”
李棠笑道:“不是他们好心,是民心所向。温师姐当时打死王方后并没有打算逃跑,而是在向余众说明情况后主动投案自首了。你想想,为父报仇,这是多么孝顺的行为啊,民众可怜她一片苦心,纷纷向当局请愿要求释放这样的巾帼女侠。当局迫于无奈本就有释放的想法,加之当时师父恰好在天津,他老人家向当局缴纳了一笔赎金,温师姐自然就被放出来了。再后来,温师姐感念师父,一心想要报答,而师父也很欣赏温师姐,于是就把她带回梅山收作弟子,如今也有十多年了。”
原来如此。温如玉历经磨难却初心不改,这样的女人就该狠狠幸福下去!秦归鸿实在佩服这样有勇气有毅力的人,很想再听听温如玉其他的事情,可忽然间小白钻出来打断他的问话,又是扯耳朵又是龇牙咧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小白一直呆在秦归鸿的口袋里,很少出现这种状况,秦归鸿把它托在手里,用手指轻轻抚摸它的小脑袋,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李棠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白荻的宠物,不免有些惊讶:“秦先生,白相怎么会在你这里?”
秦归鸿不太明白:“白相?你说它吗?它叫小白,是阿荻送给我的,她在上面施了法,说可以保护我。”
送给你了?李棠走过去也摸摸小白的脑袋,道:“白相有预知未来的功能,它突然这样,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想告诉我们什么?秦归鸿想起白荻交给他的用法,连忙运用起来,果然听到了小白尖细的声音。
“有危险!”
秦归鸿的眉毛皱起来,对李棠说:“小白说,有危险。”
“谁有危险?”李棠顿时如临大敌,“你吗?”
可是这旅店里安安静静的能有什么危险?等等……难道是……显然秦归鸿跟李棠想到一块去了,“阿荻有危险!”
李棠还有些犹豫,“你先别急,这东西调皮的很,跟人待久了可能会说假话,它会不会是骗我们的?那个苗寨不像是危险的地方……”
秦归鸿却根本管不了这么多,拔腿就往楼上跑去换鞋,“不管是不是假的,先去看了再说,没事最好!”
接着一股风似的就旋出了门。
李棠仔细思考了几分钟,心里也着实放心不下柳深青,于是跑上去把王海摇醒,跟他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另外两个人一起奔向作党。
夜里视线不好,所以秦归鸿虽然先出门,但还是很快就被身怀术法的李棠等人赶上。
几人结伴而行,速度快了许多。
本来一路上只是寒冷,可就在快要到达作党的时候,忽然刮起阵阵阴风,尖牙利爪地将树枝草皮撕裂开来,吹得到处都是,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威胁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