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秦归鸿脖子,将他狠狠推向悬崖:“你他妈的真该死啊!你以为帮她找碎片是在帮她吗?秦归鸿你记住,阿荻要是死了,你就也是祸首之一!”
半只脚都悬在悬崖上空,秦归鸿紧紧抓住严风的手,却全然不是出于自救,他只是想弄懂严风的话,“你、你是什么意思?我在害她?”
“对,就是你在害她!”严风咬牙切齿,双目被逼得发红,声音却莫名放低许多,“你以为我抢碎片是为了什么?我他妈是为了救阿荻!”
救她?秦归鸿越发不明白了,可是严风真的不想再解释。解释的再清楚有什么用?反正秦归鸿都要死了,反正永远也没人会理解他……严风一点一点把秦归鸿的另只脚也往悬崖下挤,边挤边说:“秦归鸿,你放心去死吧,我会保护阿荻的。”
说完,严风抬脚踹在秦归鸿倔强的腿上,并毫不犹豫地松开手。
然后秦归鸿就像一块石头似的,重重砸向崖底。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秦归鸿却感觉什么也听不见,脑壳里只是回旋严风刚才的话,“你在害她!你在害她!你在害她!”
我怎么会害她呢?秦归鸿伤心地想,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呢?
我在害她吗?如果我真的在害她,那我现在死了那是不是阿荻就有的活了?秦归鸿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得到答案,只是在想挺可惜的,没能见到阿荻最后一面,也不知道她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秦归鸿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下一秒,秦归鸿就感到身下一硬,接着就被驮着向上爬去。他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怪物差点没把他吓死过去!
驮着秦归鸿的东西正是剧毒忽律。
事情是这样的。
忽律当时被索玛踢了一脚,它是畜生不懂人意,以为索玛不喜欢它,就追着想再求摸摸,结果它追人的动作被白荻等人误以为是兽性发作要吃人,于是众人蜂拥而上,忽律就被围攻了。
如果是在平常时候遇到忽律,白荻其实可以单挑忽律。但不幸的是,他们当时已经中了毒气,即便经过消毒咒没有浑身蔓延恶状,功力却也大减,联合起来也只能堪堪牵扯住忽律,而无法将其一举拿下。
忽律剧毒,要是被它上去悬崖,那作党全村老小恐怕都会成为它的盘中餐,所以白荻当时想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上去,所以与众人拼尽全力阻止忽律。
然而在这一阵缠斗之下,也终于出现不幸:索玛带下来的那几个年轻人,其中有三个都被忽律咬中,已经毒发身死,而剩下的朗达乌被吓得不知所以。
眼见就只剩下索玛和秀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白荻当即咬牙决定让她们两个先攀着绳索上去,一是可以避免被忽律咬死,二是想让她们叫来王海李棠帮忙!
可索玛和秀秀两个不知是被忽律吓破了胆,还是被毒气侵扰过于严重,两个人拽着绳子根本使不上劲,白荻只好让柳深青去帮她们。
少了一个柳深青,忽律顿时轻松不少,它摇头摆尾地在白荻和胡霜之间频频侧目,好像在纠结先吃谁好。然而突然间白荻就看见忽律尖脑壳一怔,随即向上抬头,注视着上空里……
机会不容错过,白荻拿捏手诀想突袭忽律,可是须臾间忽律仿佛作出某种决定,舍弃掉眼前食物,改为攀着崖壁急速向上爬!
这可吓坏了白荻等人,他们连忙阻止。
然而忽律的决心很大,一甩尾巴直接扫向白荻。它那条尾巴又长又硬,简直就像根灵活的铁棍,白荻本就乏力,又是出乎意外,就被扫到了腰上,吃痛之下她双手一软,有要跌落的趋势。
幸好胡霜手疾眼快,堪堪将她救住。
看着眼下距离底部三丈开外的高度,白荻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对胡霜感激不已,“霜啊,幸亏你啊!”
拉过绳子栓牢在白荻腰上,胡霜微微一笑,道:“你太着急了,栓上这个会安全点,走吧。”
白荻点头,于是继续追赶忽律。
可忽律本就善于攀爬绝壁,他们如何追赶的上?白荻都要急死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还发现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下来,她不能不避让……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忽律居然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东西。
白荻定睛一看,差点没咬着自己舌头,“秦归鸿,你、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归鸿也是一愣,然而根本容不得他解释,忽律已经急速往上爬去。白荻等人面面相觑,只能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