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玛尴尬极了。
在悬崖底下小脚板就已经表现出对她的亲昵,如果说那个时候还有理由可以搪塞,那么现在就真的说不清了。毕竟这么猛的一只凶兽,明明已经受伤,怎么还会无缘无故跑到人的面前?
索玛攥着手,还在犹豫不决。然而其他人也都不傻,再一再二目睹忽律对索玛的不寻常,自然会想偏。
“索玛村长,你不帮它一下么?”柳深青忍不住提醒道。
索玛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其实柳深青也不能确定,但他只要想到那种可能,心里就一阵阵地发气,“这畜生好像很信任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
索玛还欲狡辩,但忽然眼前一闪,阿靛已经不由分说将忽律口中的匕首拔出来,并转而抵在秦归鸿腹部,“阿妈,小脚板都要疼死了你还不管它!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啥,反正他们都要死。”
小脚板这时就把脑壳乖乖趴在阿靛的脚背上,幽幽喘气。
索玛看着阿靛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一声,然后站起来与她并肩而立,看向白荻等人,“我其实不想这样的,你们非要逼我,唉。”
“那你想怎么样?”白荻眼不错地盯住阿靛抵着秦归鸿的手,生怕她一个手抖会要了秦归鸿的命。
秦归鸿是无辜的,白荻不想他死在这个时候。
索玛淡淡扫了秦归鸿一眼,“他不是有言在先嘛,出了事他来负全责,底下四条人命,除了他,你们再赔我三条。”
看着索玛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白荻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继而感到毛骨悚然,“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来!”
索玛点点头,她是真觉得很无奈,“是你们非要掺和,我没有办法。”
现在说什么道理都没有用了,白荻只希望她能放过秦归鸿,“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但是你要放秦归鸿走,他本来就是局外人,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阿荻!”秦归鸿和严风同时忍不住大喊白荻,只是情绪截然不同。
这下轮到索玛有点意外,“你很关心他?”
想起秦归鸿过去为她做的一切,白荻无法不点头,“是,我很关心他,你放了他,我来还!”
这样吗?索玛不禁哈哈一笑,“那你们三个先自杀谢罪,我就放了…”
索玛自以为这个条件很合理,可下一瞬却被严风无情打断。
他不能阻止白荻为救秦归鸿而牺牲自己的决定,只好把对秦归鸿的愤怒加倍转移到索玛身上。严风站起来,向索玛露出狰狞之色,“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严风手上打出响指,“大宝,一个都别留!”
本来赵大宝是准备看看严风和秦归鸿争风吃醋的好戏,不曾想除此之外又添了另一场大戏,虽然情节还比较模糊,但赵大宝觉得后来的故事应该也很精彩,所以安安静静地做起观众。结果冷不丁听到严风让他去杀演员,说实话,赵大宝还有点舍不得,毕竟戏还没有演完。
可是出于某种愧疚心理,赵大宝现在对严风的要求是尽量满足,所以只可惜了一下,便率着弟兄们发起攻击。
面对来势汹汹的人群,索玛毫不犹豫地控制起小脚板来迎战。又怕小脚板势单力薄,索玛便暗暗驱动虫母,唤醒了目前山上所有能来的虫子。
忽律的危险众人已经有所体会,但面对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各色虫子,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和压迫,饶是赵大宝心理强悍,也禁不住胆战心惊。
好在赵大宝不是和尚他不吃素,为求速战速决,他干脆念动咒语请来猖兵帮忙。
以四方猖兵对付满地昆虫,实在有种大材小用的荒谬感,但威力确是显而易见的,不多时那些窸窸窣窣的虫子就都被一扫而空,就连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忽律也被狠狠制裁,被一路猖兵撕掉了背壳,腹部漏了好大个洞,气息奄奄。
接下来就是索玛他们。
赵大宝想讨好严风,所以命令下的模糊,他想连秦归鸿一起送走。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荻突然大喊道:“赵大宝,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