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归鸿越是无微不至地爱她,白荻就越是感到惶恐不安。
世界上哪有不索取回报的付出?即便真的有,白荻也不相信自己会是那个幸运者,她的过往经历告诉她,美好事物总是如昙花一现般短暂,她不敢再有奢求。可当秦归鸿的真心屡次摆到她眼前,白荻无法不动容,终于还是忍不住陷了进去。
“真的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只选我吗?”白荻压着心里的不安,试探性地追问。
她想,只要你说是,我绝对不会丢下你就走的。
可是话才刚出口,外面忽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牛南山眉头一皱,打开门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吵,没看见老子这里正谈情说爱吗!”
底下一个小喽啰跑的喘不过气,“他们打、打起来了!”
他们?牛南山简直要烦死了,“是不是严风又在和谁打架?”
“不是严风,是大宝”,小喽啰一边邀请帮手一边补充道,“和一个老头儿干上了!”
一个老头儿?屋里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尤其是牛南山,他回头看了眼白荻和秦归鸿,说:“我先去处理点事情,你们还有啥衷肠就尽快诉。”
说着就锁上门出去了。
赵大宝的脾气尽管算不上温柔,也绝不是急躁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跟一个老头儿动起手?再说能跟赵大宝动手的老头儿,这个村子里也完全没有啊,那他到底在跟谁打架?牛南山一边赶现场一边思考,眼见路上倒下越来越多自己的人,他的心就越发感到不妙。
这必然不是个普通老头儿!
果然,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牛南山就看到人群中央上下翻飞的那道藏青色身影万分眼熟,也万分叫他咬牙切齿。
“孤云老贼!”牛南山分开人群,不由分说接下那人一掌,接着双双弹开来。
不等站定牛南山便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被骂的老者正是如今梅山派掌门人,即白荻等人的师父,道号孤云是也。
论年龄,孤云比牛南山足足大了两圈;论名气,孤云比牛南山好听百倍;再论实力,孤云笑了,“你以为就你们懂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你以为梅山派是吃干饭的?
可惜孤云此人实在太懒,除了吃喝拉撒必须亲自动手外,其余则是能省则省能免则免,他简直懒得多费口水,便径直逼问道:“我那些徒弟呢?交出来吧野鹤先生,我会饶你。”
“要你饶我?”牛南山一直很厌恶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老匹夫,自从三年前那次他栽在他手里,牛南山就日夜勤修苦练,又发明出许多新玩意儿,发誓要把面子找回来。可是不凑巧,他接了一单生意,总没有时间。这下好了,老东西自己送上门来,牛南山认为报仇的时机到了!
牛南山急速从怀里掏出一根木头,像是缩小版的钓鱼竿,把缠在上面的红线头儿解开一段缠到了自己食指上,他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光芒。
下一瞬,他的影子脱离他的脚底,灵活地跟孤云颤缠斗起来。
今天是阴天,所以影子并不明显,孤云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招架得很茫然。
牛南山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新近的发明,叫钓影术,怎么样?是不是很讨厌啊?”
孤云没有答话,但从他不耐的眼神中,答案显而易见。
牛南山笑的更加得意。钓影术顾名思义就是能钓出人的影子来,这种术法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亲身搏斗,利用影子杀人于无形。虽然因为光线明暗的关系,影子也有明有暗。明的会让人察觉,暗的更易行事,今天光线不好,牛南山觉得这是老天在帮自己。
搓动手指,牛南山驱使影子去攻击自己想要的部位。
孤云顿感自己的脖子被擦了一道伤,有血冒出来,幸好避的快,伤口不算深。只是未料几年不见,牛南山的鬼蜮伎俩比之从前更胜一筹,如果自己没来这里,恐怕阿荻他们没有生路……想到此处,孤云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出手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停了双方。
那声音在喊,“师父?!”
孤云和牛南山同时扭头看去,发现来人正是严风,以及跟在他身后的胡霜。
严风的眼神一直盯在孤云身上,孤云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严风片刻,忽而沉声道:“你居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