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你真的觉得我恶心吗?”双手置在胸口,你双眸通红的看着他的背影。他低着脑袋,紧闭双眼。
“好,我知道了。”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你终于知道了他的心意。
手掌放上冰凉的把手,你回头看了他一眼,直哉仍然沉默着,你能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好。
可是,日记本里明明不是这么写的……日记本里,他明明对你还有些感情……
一直放在心底的期待轰然碎开,你视线恍惚了一阵,竟然看不清他。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才发现有泪珠。
你强压下心里的酸楚,看着满地狼藉,默默离开。
店长就在外面,他看到你脸上的泪痕,递了张纸。
“你怎么了?他没欺负你吧?”
你根本不想回答,只是对他摇了摇头,苦笑着道:“我先回去了……”
“喂,你回去干什么?”藤牧千野靠在墙上:“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
你推开店门,听到藤牧千野还在询问,可你已经听不清内容了,只麻木的走在街头。
心中泛起针扎般的痛意,眼泪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你哭的像是考考试不及格的小孩,蹲在垃圾桶旁边擦鼻涕。
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好像冰箱里最后一根最喜欢的雪糕被人吃了,又好像是过生日的时候没人记得。
你离开的时候,直哉也是这种感觉吗?
反复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一直想到这种感觉。那你的追求,其实一种一厢情愿的负担。
*
不知道怎么走回民宿的,只记得躺到床上,哭的枕头都湿了后,藤牧千野才回来。
当时的你两眼红肿,只感觉疲惫。不断想着和直哉以前的事情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睡梦中,依稀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脸,等醒了,便看到床头放着一块湿毛巾。
旁边,藤牧千野正蹲着收拾东西,她将衣服叠成一个个小方块。
“终于醒了啊,天都黑了呢。你这样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你喝了口水,来到她面前蹲下。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直哉也拒绝你了?”
“他都拒绝我好几次了。”藤牧千野对你翻了个白眼。“话说,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哭成这个样子,都快把渡嘉敷岛淹了。”
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你和直哉在房间里到底说什么了?”她问。“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让我猜猜,他应该对你说了很难听的话吧?”
你轻轻点头,将发生的事情转述给藤牧千野,她收拾东西的动作愣住,握着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哇,人渣!”
“诶!”你眉头一跳。“你不是喜欢他吗?”
藤牧千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这和我骂他有冲突吗?”
“好吧,其实我以前都不怎么在意他,所以就没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以前也无意识说了很多伤害他的话。”
“stop!”藤牧千野捂住你的嘴。“反省的话就别对我说了,等你和禅院直哉和好再说吧。”
“我们不可能和好了。”又被提到伤心事,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对着落地窗外的景象叹了口气,贝壳从口袋里滑下来,你原本想将这颗和直哉瞳色一样的贝壳当作礼物送给他。
“两个傻瓜。”
藤牧千野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被拉长,她慵懒的靠在桌子上,对你打了个响指。
“我估摸你晚上也睡不着了,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你不是在收拾东西回去吗?”
“我有说过现在就回去吗?”
*
两个小时后。
藤牧千野带着你,踏上了一艘私人游艇,你向她打问游艇的主人,藤牧千野只替你拉好披风,将手指竖着放到你的唇边。
“嘘,不要问这么多,好好享受就行。”
藤牧千野说完,便扎进了人群里。
“好好玩,别像个跟着妈妈出来逛街的小孩似的。”她说完,人影就消失了,因为这句话,你止住自己跟随的步伐,靠在栏杆,在原地张望了会。
说是游艇,但设计独特,更像是浮在海面上的孤岛,甲板都是实木,栏杆上种植了各种绿植,边缘区摆放了好几条米白色的长沙发,中心还有一块小泳池,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和泳裤的俊男正在里面玩水,他们在欢呼声里接吻。
你正倚着船舷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诧异的男声:
“太巧了吧!”
白天才听到过这个声音,你自然猜到是那个名为阿正的男人。可你实在没有心思搭理他,便当作没听见,可没过一会他就快步走近,地板在脚下发出嘎吱声,你就没有办法继续装了。
“你在……发呆?”
你避开他的眼神。
“嗯。”
“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吧。”阿正顺着你的视线看到泳池里相拥的男女。“看到别人这么开心,总觉得自己也放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