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进一个女人的屋子,不太好吧?
他低声咳嗽着,又瞥到那张脸,眉头渐渐舒展。利索的从窗户里翻了进去,他可不是主动进去的,一切都是因为邀请。
站稳后,直哉关上窗户,屋里没有点蜡烛,漆黑一片。直哉作为术师,视力比一般人要好。他看她伸出手,摸着黑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然后,她转过身,双手规矩放好,一举一动都像个大家闺秀。
“你怎么来了?”她问。
直哉不免发笑,总觉得她像是被橡皮筋绑了起来,浑身都绷紧。
这样的她,让他感到新奇。
“来见你啊。”进来以后,他可以肯定这不是那个他抛弃了的女人。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悸动逐渐被抚平,心里不由生了一点逗弄的心思。
她几次张唇,最后便便扭扭道:“直哉,你以后都别来了。”
“为什么?”直哉问,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已经嫁人了。”她垂下睫毛,眸光躲闪着。“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只有嫁给禅院家的家主才能帮助我家。”
原来如此……直哉正要追问,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后退几步险些摔倒,缓了好一会。
接着,身体忽然自己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四肢完全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了,直哉无法支配。他像是一个旁观者那样,寄居在这身体里。直哉听见自己说:
“如果我努力变强,当上了禅院家的家主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呢……禅院中堂各个方面都不错,不会这么快退位。近几十年,你应该都没有这个机会。”她抽回自己的手,拉开和直哉的距离。“你走吧,今晚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禅院直哉见这身体又穷追不舍的问了一系列话,渐渐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故事。他在心里鄙夷着这种倒贴的行为,笑着看好戏。
争执过后,两人不欢而散。还在身体里的直哉也跟着出了院子。
他尝试过拿回身体的主动权,却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就这样,直哉颇为郁闷的在这身体里待了好几天。
不拿回身体的主动权,就代表他没有办法去找离开幻境的办法。难道要这样留在这里看着他过完一辈子吗?
直哉不免这样担心。
又过了几天,他实在等的不耐烦了。这身体每天都像个傻子一样训练,让共感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累的筋疲力尽。身体睡着了,他还得跟着睡觉,哪有这样坐以待毙的道理?
在他毫无办法之时,某天早上直哉起来,忽然发现耳边没有那些打的酣态淋漓的呼噜声了。
睡的也不是通铺,而是一间简单的农家村舍,被子上还带有补丁。
身体下床,直哉的视线也跟着转移,和地面的距离变高了,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身材变得健硕,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到的。
身体拿起放在床边的配刀,来到屋外。这确实是一家农家小院子,院子里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在给菜地浇水,看到他出来,热情的招呼他在石凳上坐下。
石桌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里面塞了两个圆润的水煮蛋。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直哉尝到了不少朴素的食物的味道,简单,还算不错。
身体大口吞咽着,直哉听到自己问:“婆婆,这里哪里有山林吗?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那种,我想做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