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脸问号的抬起头，自然也意识到这距离远超朋友界限，正要躲开。五条悟在你头顶轻声道：“别急。”

他低下脑袋，白皙洁净的皮肤离你很近，你能看清楚他青色的胡茬、柔软的唇纹。

“五点钟方向。”他唇瓣轻轻动着。

你往那里看去，视线穿过那些三五交谈的人群，来到安全通道门口。那里静静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男人。

除了游客，或者是模特，很少有人穿着和服来商场这种地方。

那男人，他染着明艳的金发，配的却是压抑的深灰色和服，唯一的亮色只有交领处和袖口处的的白色衣襟，所以就算还没看清他的脸，你就意识到他是禅院直哉。

你的视线艰难的从他身上移开。

“你这样做没有意义了。”你对五条悟说：“他让我离他远一点，我不想再让他痛苦。”

“那是因为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五条悟说。

“我也有想过这一点，可是他们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像是两个人，我伤害的也是现在的他。”

“他过来了。”五条悟压低声音提醒。

他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大概是有人来接他了。

“我先走了。”

他对着伏黑惠打了个响指。“小惠呐，照顾好她哦。”

伏黑惠点点头，目送五条悟离开。转头见禅院直哉靠近，深呼吸一口气，拍拍胸脯，横插在了你和禅院直哉之间。

禅院直哉按住他的脑袋，打量了会，严肃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缝。

“长得……一模一样啊……先到一边去吧。”

伏黑惠自然不愿意，他还记得五条悟的嘱咐。

禅院直哉停下，两眼扫向你。

“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

“你想怎么解决？”你也不避讳道。

直哉咳嗽了两声，面色苍白，看着像是这段时间生病了似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你不太想过去，但禅院直哉一把抓住了伏黑惠的连帽衫，然后把他夹在了胳肢窝里，伏黑惠踢腿挣扎着，看起来真像是被拐卖了。

“我的天啊。”你扶着额头说。

*

你跟着禅院直哉来到消防通道。

伏黑惠一脸不满的现在消防通道的门外，脸色涨的通红。

他的自尊心强，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拐走，你很担心他偷偷哭鼻子。

直哉放下伏黑惠，就把你当作了目标，他将你拽进了消防通道的楼梯间，你被他拉在身前，跌跌撞撞的嗅到了熏香味。

消防通道的感应灯亮起，你们都沉默了一会，等到灯又暗下去了，直哉才哑着嗓子开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以前的事情？”

你想了想，道：“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嗯……第一次进入幻境是和你一起去神社，但是全部了解是离开禅院家后了。”

你听到直哉松了口气。

“所以你不是为他……就是我的前世离开禅院家的？”

“你在想什么？他都死了这么久，我为什么要为他离开禅院家？”

“那你一点也不喜欢他吗？”直哉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声控灯又响了，你们回避性的错开视线。

“我不知道……我进入幻境时，一直把他当作你，现在也是一样。”

“哼。”直哉双手环胸，侧过脑袋，眼尾上挑，显得有些得意。“那种废物，怎么配。”

没说几句话，周围就又暗了下来，他来回走了几步，将声控灯踩响。

“要我说，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啊？”你疑惑的看着他。

直哉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挑了挑额头的发丝，幽绿色的瞳孔随意半阖着。

“比如啊，你当时想离开禅院家，而我想和你结婚。但当时我产生这种想法，只是受到了我们家传统观念的影响，想要对你负责。”

“我明明记得你一直在说要我对你负责。”

“闭嘴，听着就行。”

你：“……”

“咳咳，进入幻境之后呢，我也就想明白了，规矩都是人定的。你要是不想结婚，我也不逼你。但是呢，我还是要对你负责的。毕竟你这辈子归根结底其实也就我一个男人，我不负责的话，也太不像样子了。”他说完，叉着腰，昂首挺胸等着你的回复。“你可以说话了。”

你尴尬的摸摸自己的脑袋，这人怎么还变来变去的呢？明明前几天还说讨厌你啊！

“那我之前为了离开禅院家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呢？你不在意了吗？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你应该没那么大度。”

“放下了。”他随意挥挥手。“作为禅院家的家主，这点心胸我还是有的。”

他靠在了墙上，目光如炬，眼神明明期待着你的回答，却露出一副“我不过是姑且听一听，不行就算了”的样子。

你指尖收拢，抓住自己的衣角，总觉得这其中有诈，难道是想把你骗回去……换个思路想想，他如果不负责，也不会对你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于是，你中气十足道：“不，我拒绝，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而且就算要说负责，也只有我对你负责，可我不想这么做。”

直哉的目光立刻沉了下来，眼眸微微眯起，骄傲的抬起脖子，仍然高高在上的丢了一句：

“不知好歹而已，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