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躺了几个月,后来就一直病殃殃的。
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慢慢养着。
至于要养到什么时候,就没有人能说得准了。
“说实话,听到你这话我有点伤心,我觉得我长得还可以。”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是笑着的。
“当然,和你比起来,我这点伤心也不算什么。”陆择又道。
陈暖煖觉得陆择的想说的应该是‘和你的命比起来’。
“那就委屈你了。”她道。
何止是长得还可以,陈暖煖心道。
也不知道她这话戳到了陆择的哪根神经,他居然笑了好一会儿。
没等他笑完呢,他放在车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不靠边停车了,你帮我看看是谁打来的。”陆择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陈暖煖看着来电显示,有些艰难地念道,“狗……狗友,要……要接吗?”
这什么名字?有姓狗的吗?
还是说是什么讨厌的人?
“怎么还结巴上了。”陆择轻咳了一声道,“帮我接通吧,按免提。”
“陆择,我好不容易大驾光临一次你公司,你特么人呢?这么早去哪鬼混了?”
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嗓门还挺大。
“贺澄,说话注意点,我车上还有小朋友呢。”陆择面无表情道。
听到‘小朋友’这个词,陈暖煖也没什么感觉,因为陆择也会这么说他弟弟陆寻。
陆寻还比她大几个月呢。
“小朋友?哪来的小朋友?多大的小朋友?陆寻已经不算是小朋友了吧?”贺澄连着四个问题甩过来。
陆择没接他的话茬,“你找我什么事?没事挂了?”
“有事有事,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真是个负心汉。”贺澄一副控诉的语气,“这么久没见,想找你们聚聚,叫上沈决一起,他伤好的也差不多了。”
“改天吧,他假期不是还有几天吗。我待会要陪小朋友一起吃晚饭,挂了,开车呢。”陆择道。
“行,那我明天再给你联系。”那边贺澄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继续。
陈暖煖把手机放回去,看着陆择欲言又止。
陆择余光里感觉到了,“想说什么就直说。”
陈暖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是不是还有个……狐朋?”
狗友都有了,狐朋应该也不能少了吧。
陆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又笑了起来。
“有啊,刚才提到的沈决就是。你要对他们感兴趣,我改天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不用。”陈暖煖赶紧拒绝。
狐朋狗友,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听刚才他们打电话的语气,好像还挺熟的。
“不认识也好,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择说得轻描淡写。
陈暖煖反而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了。
不过她也不关心他的狐朋狗友。
犹豫了一下道:“你刚说的要陪着一起吃饭的‘小朋友’,不是指我吧?”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陆择挑眉道,“想要跟我吃饭的人都能排到外八环了,你为什么不乐意?”
其实他今天从公司早退,就是想看看,陈暖煖吃饭到底有多挑。
“我就是问一下,没有不乐意。”陈暖煖道,“那我给李姐打个电话说一声。”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放在后面的书包,但被陆择拦下了。
“不用,我已经跟打过了,菜够吃。”他提前下班的时候就打过了。
陈暖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寻一般只和她一起吃早饭,最近两个周末还都有事被叫回家了。
所以这段时间,陈暖煖都是一个人吃的晚饭。
陆择让人给她做的食谱,晚饭都是三菜一汤。
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但陆择说,哪怕汤她只喝一口,菜她只夹一筷子,都不算浪费。
医生说过,陈暖煖多吃一口饭菜都比多喝一口药强。
李姐做的早餐还行,晚饭她是真的不喜欢。
她跟李姐提过,李姐说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做菜的,改不了。
不合她口味,可能只是地域差别。
她本就吃的少,有时候一道菜她不喜欢连筷子都不会动。
不喜欢的吃下去也会吐出来。
她不想吃一顿饭受两回罪。
结果没过两天李姐就不高兴了,做饭也开始敷衍了。
有时候干脆就一个菜,让她想挑都没得挑。
最近甚至会让她自己去做饭,说她可以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陈暖煖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自己做的饭她还能多吃一点。
她忍着李姐,是因为李姐是陆家请来的,不是她。
不给她做饭,好像也没问题。
陆择当初还说过,李姐是在他们家做了多年的老人了。
车停好,她刚准备下车,陆择就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你说什么?”陈暖煖疑惑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突然不高兴了?”陆择也看着她,“是我说错话了吗?”
他也没说什么啊。
就是不让她给李姐打电话,然后,她这一路的情绪好像就低落下来了。
“没有,也没有不高兴。你帮我拿下书包吧,谢谢。”陈暖煖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心道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这是把我当成管家了吧?”陆择下车后关上车门问道。
“是当绅士。”
她可请不起这样的管家。
陆择笑了一下,打开车门帮她拿了书包。
两人一起进了屋子,刚往里刚走了几步,陈暖煖就闻到了饭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