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种穿越到另一个时空的错觉。
有次他好像还看到有剧组在那里取景拍戏。
可惜他三次都来去匆匆。
“等有机会,我带你逛逛吧。”陈暖煖道。
“行啊,应该没有比你更好的向导了。”
陈暖煖在小镇生活了快十八年,的确对小镇很熟悉。
两人边吃边聊,陆择发现,陈暖煖并没有多挑食。
每样菜几乎都动了筷子,就是吃得少,吃得慢了点。
他也没催,就陪着她慢慢吃。
最后李姐端上了两碗汤,一碗是专门给陈暖煖的药膳,一碗是给陆择的甜汤。
药膳端上来的时候,陆择注意到陈暖煖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舒展开了。
只是她没有去碰那碗药膳,还在吃,只是吃得更慢了。
等他把汤喝完放下勺子,陈暖煖才跟着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她说。
“你的汤还没喝。”陆择示意了一下她的汤碗。
“我不太想喝。”
这汤端上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子腥味。
这顿饭也让她明白,李姐之前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明明可以把菜做得好吃,只是不想做给她吃而已。
并没有什么地域差异。
“少喝点,喝两口也行。”陆择劝道,“对身体好。”
他难得对人这么有耐心。
要是换个人,爱吃不吃,他才懒得多说一句。
但这个不一样,这个是他弟弟陆寻的‘药’。
他请来的,多点耐心也是应该的。
“我一口都不想喝,我还有作业要写,先上楼了,你自便吧。”陈暖煖站起来道。
她突然感觉很委屈。
明明是陆家求着她来的,怎么会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呢?
她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也怪她当初把事情想象的过于简单了。
“等一下。”陆择起身走到她面前。
挡住了她的路。
他垂眸看着陈暖煖的脸,带着病气的苍白,所以眼睛只要红一点都会很明显。
他不解道:“我也没说什么重话,你哭什么?”
他还以为刚才听到她声音里的那点哽咽是错觉。
“我没哭。就是不想喝汤。”
陈暖煖再开口时,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就像没事人一样。
顿了一下又道,“陆寻的失眠应该快好了,等他好了,我想搬去学校住。”
陆择皱了一下眉,陈暖煖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去住校?
“是陆寻欺负你了吗?”他问道。
可自家弟弟怎么可能欺负陈暖煖呢,陆寻把陈暖煖当祖宗供着都不过分。
“没有,他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想去住校?住校要上早晚自习的,宿舍最少四个人,肯定很吵,你肯定受不了。”
陆择是不可能让陈暖煖去住校的,人是他带来的,他不可能等陆寻一好,就把人扔到学校不管了。
这样芙蕖镇那边他也没法交代。
“我的身体没有你想的那么差。等陆寻好了我就走。”陈暖煖倔道。
陆择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至于陆寻什么时候能好,可以是由他说了算的。
陈暖煖要搬走,肯定有原因,但她好像不愿说,还刻意避开了他这个问题。
听到他答应,陈暖煖就道:“那我去写作业了。”
陆择还是挡在她面前没让开,“汤你为什么不想喝?你都没尝一下,怎么就确定不好喝呢?”
“我闻到了,有腥味。”陈暖煖道。
“我怎么没闻到,倒是感觉还挺香的,你什么鼻子?”
“我鼻子很好使。”她从小鼻子就比一般人敏感。
但这对体弱的她来说,有时候并非是好事。
陈暖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第一次去我家那次,穿的是前一天的衣服吧,身上至少有三种酒的味道,还有香水之类的味道,还有烟味,夜生活应该挺丰富吧。”
“你狗鼻子吗?”陆择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些心虚。
那天他的确和几个朋友在一家会所喝酒,还有人叫了陪酒。
他最后喝多了就没回去。
早上四五点钟,就接到了陆寻的电话。
陆寻被失眠折磨得狠了,催他就跟催命似的,让他送他去芙蕖镇。
他都没时间让人送身衣服过来。
他当时还特意闻了一下,还问陆寻他身上有没有异味,陆寻说没有他才去的。
他想起那天,陈暖煖刚看到他时眼里好像还有惊艳,然后还没走近就站那不动了。
他当时以为人家小姑娘是不好意思了。
原来是被嫌弃了。
“退什么,你今天衣服上挺干净的。”陈暖煖突然有些想笑。
“我那只是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你少想些乱七八糟的。”陆择难得有些尴尬。
“我什么都没想,只是就事论事。”陈暖煖道。
“好了不说这个。”陆择回到原来的话题,“我尝尝这汤到底有多腥,能让你这么嫌弃。”
陈暖煖看着陆择走回到桌边,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喝下。
然后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咽了下去。
“好喝吗?”陈暖煖故意问道。
陆择把白瓷勺放进碗里,勺子碰到碗沿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抬头对陈暖煖说:“你先上楼写作业吧,我待会上去找你。”
这汤确实有股子腥味,食材没有处理好是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