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大过年的我跑你们家干嘛，非亲非故的。”

陈暖煖顿了一下又道，“以后也不要跟我提去你家这种话，你们家我认识你和你哥就够了，其他不想有过多牵扯。”

门外的陆择听到这话，心情有些复杂，还觉得陈暖煖这可能是被他妈给吓着了。

“那你要一个人过年吗？”陆寻倒是没有多想什么。

他跟陈暖煖相处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就算不是朋友，知道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也会心有不忍。

“应该还是去我大堂哥家吃年夜饭，你少操心，过个年而已，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陈暖煖道。

这个话题有些让人郁闷，陆寻没揪着不放。

他是见过陈暖煖的大堂哥的，话题就转移到了这个大堂哥身上。

“你辈分在你们那可真大，你大堂哥都跟我爷爷差不多年纪了，第一次碰见，我都差点开口叫他爷爷了，结果你开口叫了一声大哥。”

陈暖煖笑了一下，“早知道你想叫爷爷，我就等你叫完我再开口了。”

“你可真能占我便宜。”

“谁占你便宜了，你这么大的，甚至比你大几岁的，在我们那叫我姑奶奶的都一大堆。在你们这我辈分都被你拉低了，见到你哥都得叫声哥。”

“是是是，委屈你了，再过几年你可能都要升级做太姑奶奶了吧？”

“不用等过几年，我大堂哥的长孙去年结的婚，我可能已经被抬到太姑奶奶这个辈分了。”

“你堂哥那长孙多大就结婚了？”

“不清楚，侄孙太多记不住。不过我们那不上大学的娃结婚都早，你这么大的都有结婚的，你哥那么大的，家里有俩娃都不稀奇，很常见。”

“你们那，每家的孩子是不是很多？”陆寻问道。

反正他能接触到的几个都不少。

“一般三四个吧，老一辈的才叫多，像我爹那一代，兄弟姐妹加起来七八个的很常见，老辈都信奉多子多福。”

“你爸是最小的吧，不然你辈分也不会被抬这么高。”

“是最小。主要是他们生我的时候，年纪都很大了。”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身体才不好的吧？”陆寻问道。

陈暖煖这算是老来子了。

陈暖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道：“写你的卷子吧，别瞎打听，家底都快让你扒光了。”

“我可以跟你换，我家……”

“不换。”他还没说完，就被陈暖煖打断了，“我不好奇你家的事情，你也别好奇我家的。”

门外的陆择刚想推门进来，就听他弟弟又道：“你不好奇我哥吗？”

陆择刚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就听陈暖煖的声音传出来：“不好奇。”

“真的不好奇？”陆寻又问。

“陆寻。”陈暖煖的语气突然有些严肃，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咱俩是谁脑震荡来着？”

陆寻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道：“当然是你。”

“我还以为是你脑震荡失忆了呢。”陈暖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你平时三句话不离你哥，你哥在你口中出现的频率比任何人都高，简直一骑绝尘。他的‘丰功伟绩’你几乎都跟我讲过，我不知道我还能好奇他什么。”

“有吗？”陆寻笑着道，“我都说我哥什么‘丰功伟绩’了？”

他怎么没觉得呢？

“我知道他小时候帮你打过架，知道他逃课出去玩，还知道他因为年纪不到，无证驾驶偷开车最后回家被打了一顿，知道他玩过滑雪，玩过跳伞，蹦过极，还有飞机驾驶证，知道他大学开始创业，还知道他公司何时上市……你甚至连他腰上有个红色的蝴蝶状胎记都说了，你还让我好奇什么？”

陈暖煖说这些的时候，门外的贺澄忍笑忍得有些辛苦，陆择的脸又开始黑了。

“不就这点事么，我哥……”

陈暖煖打断他道：“求你了，今天就别炫你哥了，我知道你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多炫两张试卷了，我要开始看漫画了。”

“再看小心考个零鸭蛋回来。”陆寻皱眉道，“漫画有什么好看的。”

“再咒我小心真考个回来给你煮着吃。”陈暖煖也不甘示弱。

陆择再次抬手推门要进来，就听陈暖煖突然又‘哎’了一声。

她放下手里漫画书问道：“我一直没问过你，你为什么会失眠？我看你身体挺健康的，身体上应该没毛病，是心理上的吗？”

陆寻听到她这话，好像有些不自在。

顿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身体检查确实没问题。”

“看过心理医生吗？”

“我心理又没问题，看什么心理医生。”陆寻道。

“可能只是你没意识到。你失眠前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让你感到焦虑或者害怕的事情？或者遇到什么特殊的人？”

“没有。”陆寻好像有些不高兴。

“你应该做梦吧，那你梦到过让你害怕的事情吗？”陈暖煖继续问道。

“这个当然有啊，考试迟到，没带笔之类的。”陆寻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陈暖煖并没有停止发问。

“这种我也做过。那你有没有梦到过最在乎的人离开你，不要你，不管你之类的？”

“没有。”陆寻回答得很快。

陈暖煖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