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说原谅不原谅,只说:“我听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道歉是她们的事,原不原谅是她的事。
她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别人说句对不起,她就要说句没关系。
可两人互看一眼并没有离开。
领头的女生犹豫了一下,道:“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让陆……陆大少别再针对我家了。”
陆择不坚持让学校开除她,条件是她在陈暖煖回学校的当天,当众给陈暖煖道歉。
她当然不想这么做,学校处置她们的公告都贴出来了,不道歉她觉得也不会怎么样。
难道还能继续要求学校开除她不成?
而且她也听说了,陈暖煖只是借住在陆家的远房亲戚而已。
只是因为身体不好,陆寻才会格外关照她一些的。
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关系。
再说,林家儿媳赵楠是她的远房表姨,听说赵楠和陆择的妈妈关系还不错,道歉这点小事,陆择应该不会在意。
陆择那样的人,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陈暖煖这样一个远房亲戚身上,之前出面的也只是他的助理和公司的法务而已。
她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第一天是没事,可第二天就出事了,她家的公司开始出事了。
一天之内,就有两个大项目同时出事了。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他要做什么我可左右不了。”
陈暖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饭是吃不下去了。
领头的女生也觉得她说得对,陆择怎么可能受人左右,更不可能受一个远房亲戚左右。
但还是道:“可他是为了你才针对我们的。”
“什么叫针对?”陈暖煖看着她道,“不是你觊觎人家弟弟,自己送上门的吗?”
她说话声音柔和,语调平静,就好像在跟朋友聊天似的。
领头女生却感觉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这下他暗恋陆寻的事情,估计很快就全校都知道了。
她嚣张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如果不是有所忌惮,她估计又要对陈暖煖动手了。
但现在只能忍下来。
她想,这可能也是陆家那位大少爷的意思吧,不让她觊觎自家弟弟。
这应该才是陆择让她给陈暖煖道歉的真正原因吧。
“你们有事去找他,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陈暖煖站起来准备走。
领头女生心道,陆家大少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她家想搭上陆择都找不到门路,她哪有那个本事。
她只能道:“他说只要我们给你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陈暖煖看着她道,“他是君子,向来说话算话,你不要总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别人。”
陈暖煖说完就和同桌一起走了。
领头女生楼梯下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陈暖煖是在骂她是个小人。
她气得咬牙,恨不得咬死陈暖煖。
一个要死不活的病秧子,敢这么跟她说话,不就仗着陆家有人给她撑腰吗?
给我等着,她心道。
大概是气狠了,她一个没注意脚下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和她一起的女生条件反射去拉她,结果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最后一个摔断了腿,一个胳膊脱臼。
摔断腿的那个,最后连期末考试都没赶上参加。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
很快陈暖煖的生日就到了,这天早上,陆寻给她煮了长寿面,还送了礼物。
礼物是一块手表。
陆寻从没有见陈暖煖戴过手表,倒是经常见她带一根红绳编制的手链,手链上还串着一个金镶玉的饰品。
陈暖煖刚拆开礼物,陆寻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道:“你带上看看,肯定好看。”
“不戴了吧,太凉了。”陈暖煖道。
“这个好办。”陆寻拿过表焐在手里,“你先吃面。”
出门的时候陆寻又道:“你下午放学回来切蛋糕,岚姐会准备好的。我晚上还有晚自习,就不陪你吃蛋糕了。”
陈暖煖嗯了一声:“好。”
她以往的生日,几乎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吃面切蛋糕,就像一个固定流程一样。
她不喜欢热闹,觉得这样简简单单就挺好的。
只有十二岁和十七岁那两年不一样。
十二岁生日那年,家里在镇上最大的饭店给她办了一场生日宴。
可她并不太喜欢,甚至因为人多被吵的有些恹恹的。
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她身体特别不好,拒绝过生日。
十八岁这个生日,她觉得这样过就挺好的。
这几天还陆续收到了芙蕖镇那边快递过来的生日礼物,今天一大早吃到了长寿面,晚上还能切蛋糕。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