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煖半夜从难受中醒来,就知道自己又感冒发烧了。
习惯性分析了一下原因,可能是冻着了。
今天挺冷的,白天在教室还她感觉到了冷。
也有可能是情绪波动有点过了,毕竟今天过生日还挺高兴的。
硬要说句乐极生悲,好像也不过分。
甚至有可能是因为吃晚饭时,被陆择吐槽过几次身体差,毕竟她相信言语有灵。
总之,都还是自己身体底子太差的缘故。
分析完,她下床打开抽屉,发现放在里面的感冒药已经是个空盒了。
她往卧室门走去,准备下楼,楼下客厅里的备用药箱里还有。
脚踩在地上有种不真实感,她早习惯了这种感觉。
只是下楼梯的时候,感觉有些头晕,一不小心就会栽下去的危险。
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楼下走,其实没有几个台阶,这会儿却感觉挺漫长的。
她准备以后把备用药箱拿到楼上来放着。
或者再准备一个。
打开客厅的灯,拿出药箱坐到沙发上。
虽然感觉温度不高,但还是决定先量个体温。
电子温度计不在,估计被陆寻拿上去没有拿下来。
那就只能用那个水银的了,她不太喜欢用这个,因为用过后温度很难甩下来。
她有想着换一支的,但是总是忘记。
她希望上次用过后温度是被甩下去的,可惜运气不太好。
眼晕有些看不清温度,看了好一会,才发现温度停留在三十九度多以上,应该是上次陆择发烧留下的。
她甩了两下,看半天发现温度并没有甩下去多少,还差点把温度计给甩出去。
她又小心甩了两下,这时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好像还是故意发出的声音。
她偏头看过去,看到了陆择,给她过完生日后有点晚,陆择就没有走。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陈暖煖问道。
“不是,我自己醒的。你大半夜坐在客厅抱个箱子做什么?”陆择问道。
他确实是自己醒的,只是夜很静,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能听出那是陈暖煖的脚步声,感觉比平时还要虚浮。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去的声音,才决定出来看看。
怕出事。
“找点药吃。”陈暖煖的声音有些哑。
可她的语气,就跟说饿了找点零食吃似的。
“你不舒服?”陆择走过来问道。
“只是有点感冒,你来的刚好,帮我看看这温度甩下去没有,我有点眼晕看不太清。”陈暖煖说着把手里的温度计递过去。
陆择接过看了一眼,又甩了两下才递给她,道:“都看不清温度计了,为什么不来敲我们的门?”
“到楼下才发现看不清的,也不是完全看不清,只是需要多看一会儿。”陈暖煖把温度计放好。
“要不送你去医院吧。”陆择站在她面前道。
客厅的灯开得不是太亮,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上的大部分灯光,阴影几乎都落在陈暖煖身上了。
“不用,这样都要去医院的话,那医院就成我家了。”陈暖煖道,“你挡我光了,麻烦去帮我倒杯水吧,谢谢。”
陆择没动也没说话,陈暖煖这个时候都不忘跟他说谢谢,让他感觉有些不高兴。
他们认识也算挺长时间了,虽然不常见面,但也算常联系。
怎么就跟他这么客气呢?
面对陆寻的时候,她可没这么客气。
他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去倒水了。
陈暖煖就像放空了一样,虽然眼睛睁着,但能感觉到她什么都没看。
“你夜里常这样?”陆择拿着水回来,坐到她旁边问道。
陈暖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点,道:“也不经常,一月里大概只有一两次,比以前好多了。”
陆择:“……”
什么叫只有一两次,是嫌少吗?
“那你怎么不在房间里放药呢?”
“放了,吃完了忘记补了。你上去睡觉吧,水放茶几上就行。”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还自在一些,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陆择不习惯,他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就是觉得不该走,也不能走。
静了两秒才道:“我待会儿还要帮你看温度计。”
“哦,对。”陈暖煖好像才反应过来,慢腾腾地道,“那你再等我两分钟吧,麻烦你了。”
陆择不说话了。
等时间差不多了,陈暖煖把温度计拿出来递给他,“帮看一下。”
“三十七度八。”陆择看着温度计道。
就听陈暖煖道:“还好,不到三十八,退烧药都不用吃。”
她居然还在庆幸。
陆择看着她熟练的把药抠出来放进嘴里,就把水递了过去。
一股胶囊药特有的味道,不吃他都忍不住皱眉。
可陈暖煖吃药就跟喝水似的,面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他把水杯接过来,陈暖煖还有心思收拾药箱。
“别收拾了。”陆择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拿过药箱随手放到沙发上,“上去睡觉吧。”
“好。”陈暖煖慢慢站起来,还补了一句,“明早就会好的,都不耽误上学。”
“你这是病出经验,病出优越感了是吧。”陆择没好气地道。
但他心里却有些莫名的难受。
陈暖煖这次没有反驳他,估计是真的难受,头微微低着,好像是在认真看路。
陆择也沉默了。
两人一起往楼梯走去,陆择顺手关了客厅的灯。
楼梯的灯昏黄,并不刺眼,陈暖煖站在楼梯前,还是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然后伸手过去扶住了楼梯扶手,与陆择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择看着她舍近求远,忍不住道:“我还不如楼梯扶手?”
“你说什么?”陈暖煖停下疑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