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遇到就知道了。”他面上平静地道。
*
临近过年,假期就在眼前,公司的气氛和以往不太一样,大家好像都有种坐不住的感觉。
姜助理敲门进来道:“陆总,中医药大学的闫教授今天亲自带人过来了,您要不要和人一起吃个午饭?”
“中医药大学。”陆择重复道,“和他们的项目不是有专门的负责人吗?他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对这个闫教授有印象,一起吃过一次饭,有些秃顶,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
“那联络人是他带的博士生,人放假回家了,他就亲自来了。”
“那你安排一下,我想和他单独吃个饭,其他人你看着办就行。”
“单独?不让人作陪吗?”姜助理道。
他们陆总话少,很少和不熟悉的人单独吃饭。
“不用。去安排吧。”
闫教授对能和陆择单独吃饭,有点‘受宠若惊’。
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陆择就没跟他说过几句闲话,只有涉及到项目才会多聊几句。
陆择年轻有为,是有眼的人都能看到的。
闫教授也知道陆择家中背景不一般,是个二代甚至三代。
他以为陆择单独跟他吃饭,可能是对他们合作的项目更感兴趣了,那项目资金就有保障了。
但饭刚吃了没一会儿,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陆择是为了跟他打听一个人。
一个曾经在他们学校任教,不是正常退休的,现在大概有七十多岁的一个姓陈的男人。
“还有别的特征吗?”闫教授问道。
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但不是很确定。
“听说他娶的妻子,也是你们学校毕业的学生。”陆择道。
“你这么说我就能确定了,那人叫陈烨梁对不对?”闫教授问道。
陆择不知道陈暖煖的爸爸叫什么,他只是问道:“你认识他?”
“认识,不过不熟,我刚进我们学校没多久他就辞职了。”闫教授回忆道,“不过他在我们学校很有名,很多人都知道他的。”
闫教授不用陆择催,自动就说了下去。
他说陈烨梁这人是一个医学天才,出身中医世家,不到三十就成了教授,是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
人长得也很好看,结婚对象也是年轻漂亮,婚后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就是可惜……
闫教授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
“可惜什么?”陆择问道。
心道他说的这是陈暖煖的爸妈吗?可陈暖煖并没有亲哥哥。
但要说陈暖煖的爸妈都很好看,他是认可的,毕竟陈暖煖就很好看。
“可惜他们儿子才十来岁就出意外没了,听说这事对他妻子的打击挺大的,没多久陈教授就辞职回老家了,这可是学校的重大损失,不过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陈教授是哪里人吗?”陆择又道。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他之前还以为陈暖煖是老来子,是因为他父母身体有问题呢,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原来她前面还有过一个哥哥。
那陈暖煖执着地问他,作为哥哥,是想有个弟弟还是有个妹妹,也就能理解了。
她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好像还挺在意的。
甚至会因为他的答案而被牵动情绪。
“好像是来自一个叫什么……好像跟荷花有关的一个小镇。”闫教授有些想不起来了,“据说他们陈家在镇上可是大家族。”
“芙蕖镇。”陆择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闫教授笑着道,“陆总怎么突然对这个人感兴趣?”
难道是因为家里有难以医治的病人?
那找陈教授就好理解了。
“听人提起过,有些好奇罢了。”陆择道。
“陆总要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我可以找人帮你打听。”
“不用了。”陆择道,“没必要。”
他不是对这个人感兴趣,他好像是对人家女儿有心思。
那天从接风宴回来后,他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想了很多。
囫囵睡着了,梦里好像也都是同一个人。
他还梦到了那天吃饭时他抽到的三根饼干签。
他好像从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甚至都不想走进婚姻。
怎么突然就对陈暖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呢?
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还在上高中的女孩子。
陈暖煖除了长得好看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身体不好,成绩也不好,以前以为她很乖巧,现在发现好像不是。
怎么就突然脑子里全是她了呢?
是突然吗?好像也不是。
自己以前并不喜欢打字发信息,可给陈暖煖发的时候心里好像还挺高兴。
他最烦看到谁哭了,可那晚陈暖煖在他怀里哭那么久,他也没感觉烦。
听到她带小零食给同桌的时候,他心里好像并不是担心她早恋,更像是……吃醋。
之前以为对陆寻的是嫉妒,可能也是在吃醋吧。
还有那次陈暖煖住院,贺澄给她送了一捧花,他却莫名其妙感觉不爽,还给丢掉了。
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吃醋了。
电话里就因为他说想亲自去看看,陈暖煖没能理解他的心思,他还莫名发了脾气。
明明跟他妈吵了一架,把保证书也要回来了,不就是为了陆寻吗?
那又为什么要阻止陆寻喜欢她呢?
他想了一个晚上,把答应给陈暖煖拍成绩单的事都给忘了。
还是陈暖煖故意学他,给他发了一个问号过来提醒的。
他看着那个问号,居然觉得一个问号都能挺可爱的。
心道自己估计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