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是快三十岁的小孩。”陈暖煖嘀咕了一句。
陆寻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陆择皱眉道:“你再说一遍。”
“不说,你快把碗筷送过去,再过来帮忙端菜。”
“我是客人。”陆择强调。
“你不算,屋里的那三位才是真正的客人。”
“那我是什么,主人吗?”陆择问道。
“干活的时候你可以反客为主,就像陆寻一样。”
陆择一阵无语,拿着碗筷走了。
陈暖煖又转回去端了一盘鱼,到堂屋的时候,就看到谢嘉在分碗,陶蔼手里拿着筷子。
贺澄则是正在对着陆择调侃,听着有些夸张。
“你居然会帮忙拿碗筷,我回去要是告诉他们我用过你拿的碗筷,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在说梦话。”
在他的印象里,陆大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活,都是别人递到他面前的。
到了这小镇就转性了?
是这小镇有什么魔力吗?
“你当这里是你家还是饭店,别人都知道帮忙,就你等着被伺候。”陆择凉凉道。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正准备去帮忙端菜呢,我在家也帮忙干过这些的。”贺澄为自己正名,“倒是你做这些有些反常。”
“那你还不去帮忙端菜。”陆择道。
“不用,不用,你们是客人,不用做这些。”陈暖煖阻拦道。
“千万别拿我们当客人,当自家人就行,自家人不用客气。”贺澄说着就往外走去。
“谁跟你是一家人。”陆择嫌弃道。
贺澄啧了一声,他和陆择说话也不客气,“就你这烂脾气,还有人喜欢你真是奇迹。”
作为陆择的朋友,他知道不少人喜欢陆择,那些记不住的就不说了,林家的那个也不说了。
条件不错的就有冯婷霜和自家表妹,可陆择好像都不喜欢。
他真不知道自己这发小喜欢什么样的。
“谁喜欢他?”陈暖煖八卦了一句。
“没谁,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专心读书就行。”陆择看她一眼道。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陈暖煖道。
“行,我知道了。”陆择淡淡回了她一句。
饭菜很快就都上桌了,大家围桌而坐,
陈暖煖家的餐桌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了。
她一下都有些不适应了。
大家吃了几口,就开始夸陆寻的厨艺不错。
陆寻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陶蔼突然问陈暖煖:“你辈分这么大,那你们家族应该挺多人的吧?”
贺澄听她说话,就笑着对自家表妹道:“听听人家这问题多有深度。”
谢嘉白了他家表哥一眼没理他。
“还行吧,这镇上大概有半数的人都姓陈。”陈暖煖道。
“这么多吗?”陶蔼意外道,“那你们家族肯定在这生活了很多年吧?”
“是挺多年的,有族谱可查的就超过上千年了,根据残存的资料往前推,大概还能推出个上千年吧,据说我们家族的起源就在这里。”
陈暖煖没有夸张,甚至还说保守了。
他们一族就是在这生活了很久很久,至于一开始从何而来,就只有传说没有资料佐证了。
“几千年都生活在这一个地方,不太可能吧。”贺澄道。
几千年能发生很多事情,天灾人祸常有,应该很难吧。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陶蔼问道。
证据?
直接的证据,就算我能拿出来,你们也看不懂,陈暖煖心道。
但她想想了一下道:“我们族规里有条规定,每家的长子长孙,都是不准离开这个小镇的,现在也是。”
“上学工作也不可以吗?”
“可以,但只能在这里结婚生子定居。”
就是说,家必须定在这里,偶尔的外出学习和工作当然是可以的。
毕竟这个规矩的目的,并不是不与外界联系。
“有例外吗?”陆择突然问道。
“有。家族世代学医,族规里有说,家里儿郎和平时代救人,战乱时代救国,长子长孙为国就可以离开,牺牲的还能族谱单开一页。”
陈暖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除了这种情况,想要离开的,就只能放弃长子长孙的身份,被族谱除名,然后死不入祖坟,也不入祠堂。”
“那像你这样的独生女呢?”陆择问道,“以后也不能离开这里吗?”
“女孩子比较自由,族规大多都是针对的男孩子。”
毕竟女孩子不上族谱,女孩子一般都是出现在别人家的族谱上。
还好,陆择听完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