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是谁啊?”陈暖煖似笑非笑道,“你刚不说为我好还关心我吗?那你听到别人这么造谣我,都没过去找那人理论一下吗?反而直接过来质问我,你这种廉价又恶心的关心,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这不缺。”
陈暖煖顿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道,“你走吧,大过年的我也不想生事,陈默待会可能会过来,他应该不想知道你过来我这干了什么。”
她九堂嫂被她这话臊得老脸白一阵红一阵的,但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这事,是为了我娘家侄子。”
陈暖煖冷眼看着她没说话,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就听她九堂嫂接着道:“我说的是赵鑫,听说你上午在民俗馆遇到他了,还当着不少人的面让他难堪了。”
“你什么意思?”陈暖煖皱了一下眉头,“我什么时候让他难堪了,为什么要让他难堪?今天之前我都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她九堂嫂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你爹没告诉过你吗?当年要不是你爹不同意,他就是你的童养夫了。”
她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还有人的脸直接就黑了下来。
大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童养夫。
围桌而坐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向陈暖煖。
发现陈暖煖比他们还要迷茫。
贺澄看着陈暖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们这,还这么……传统的吗?”
他本来想说封建的。
在他的认知力,童养夫和童养媳都属于封建糟泊。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听到了。
陈暖煖没理贺澄,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就问她九堂嫂:“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侄子是我的什么?”
“童养夫。”她九堂嫂重复了一遍,又问道,“你爹真没跟你提过这事?”
她这话让陆择的脸更黑了。
他想到上午那个赵鑫看到陈暖煖样子,还有那句他开的玩笑。
那个人喜欢陈暖煖,还想过陈暖煖会嫁给他的样子。
这让他差点把手里捏着的签子给拗断。
他居然还跟陈暖煖说人家就是开个玩笑,还笑陈暖煖护食。
护食?想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陈暖煖,陈暖煖生日那天跟他和陆寻说过,绒花是从她奶奶那里传下来的,上一辈只有她一个姑姑学了,这一辈只有她学了。
那套凤冠霞帔的简介他看过了,虽然模糊了很多东西,但如果是一个母亲给女儿准备的,是没必要那么写的。
所以那套衣服是给谁的,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只是当时他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说陈暖煖护食没说错,陈暖煖也没否认,因为那本就是她的东西。
陈暖煖却故意误导他,说是他们陈家的东西。
就听陈暖煖对她九堂嫂道:“你能先告诉我,是哪个脑子不正常的跟我爹提的这事吗?不会是你吧?”
她觉得她这个九堂嫂能干出这事。
就见她九堂嫂的脸色又变了。
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你们可真不愧是父女。”
当年,陈暖煖的爹就是这么骂她的。
“还真是你提的,那我爹可真没骂错。”
陈暖煖说完,眼睛余光不小心瞥到了陆择的手,就不动声色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陆择转头看她,但陈暖煖并没有跟他对视。
他感觉手背被人轻轻点了两下,看过去才发现,手里的那根铁签子已经被他无意识拗得严重变形了。
陈暖煖已经收回了点他手背的手指,因为有菜筐挡着,并没有人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他不动声色把签子换个方向,又给拗了回来。
只是已经变不回原来平整的样子了。
还好陈暖煖对那个人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心道。
但还是气闷。
“我那是好心。”她九堂嫂并不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什么问题。
还继续道,“当年是你爹说,家里就你一个女儿,准备将来给你招个上门女婿,还要找个知根知底的,我才说可以把我娘家侄子送你家当童养夫的,也算是亲上加亲了,结果你爹一听就生气了,还骂我。”
“没打你都是给你脸了。”陈暖煖道,“那是你侄子,送来给我当童养夫,你可真想得出来,你是准备给他提提辈分,让他叫你姐,还是你准备自降辈分,跟你儿子一块叫我小姑呢,简直是胡闹。”
陈暖煖这话,和她爹当年说的差不多,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一模一样。
连表情和语气都差不多。
陈暖煖这才意识到,她上午可能是误会赵鑫的话了,那人并不是想借想租或者想买那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