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煖:“……”
这人说话有时候是真气人。
但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就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听你说还是听医生说。”
陆择被噎了一下,是真的无语了。
医生却笑了起来,他觉得陆择话挺少的,也不会有人敢对他说,让少说两句。
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能让陆择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挺重视的人。
医生随手拿了一把木质的镊子翻药材,笑着道:“你这花一样的年纪,可得爱惜点生命。”
“爱惜着呢。”陈暖煖道。
医生翻看了好一会儿,抬头微微皱眉问道:“方子带了吗?”
“没带。”陈暖煖道。
“没带吗?不是说一起带上吗?”陆择看到医生这个表情就有些紧张。
“你催那么急,我上楼换了衣服就忘了拿了。”陈暖煖无辜道。
“怪我。”陆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一下又道,“那你还记得多少?”
“都记得。”陈暖煖道。
陆择又无语,他觉得陈暖煖就是故意的。
“那你写一下。”医生说着把桌上的纸和笔递过来,又道,“我习惯用软笔,你要不习惯,我给你找支中性笔。”
“没事,软笔也行。”陈暖煖接过纸笔就写了起来。
医生看她写了一会儿,忍不住感慨:“你这手小楷写得够漂亮的,练过吧?”
“小时候练过几年,您眼力真好。”
她的毛笔字是跟她姑姑学的,她姑姑会写一手很好看的簪花小楷。
比她写得更好。
医生笑道:“也不全是眼力好,是现在的孩子连会拿毛笔的都没几个,你这一看就是练过的。不过,你好像对药材也挺熟悉的,这都能记住。”
“家里能接触到这些,记住不难,再说这方子我看过很多遍了。”
“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
“算是吧,家里也有医生。”
陆择知道她不想多说,也就没跟医生提这方子是她爸留下的。
陈暖煖很快就把方子写好了。
医生拿起墨迹未干的方子吹了两下,又夸赞道:“字如其人。”
陆择也这么觉得,他自然见过陈暖煖的字,不过还是第一次知道她毛笔字也写这么好。
医生夸完,就认真研究起了方子。
看了好一会儿又给陈暖煖把了一次脉。
他这行为把陆择弄得更紧张了。
难道真吃错药了?他心道。
他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就听医生说:“这方子开的真是太妙了,我自愧不如啊。”
医生对着药方发表了一些他自己的看法,其实主要是说给陆择听的。
大概意思就是这方子对别人可能没多大用,但对陈暖煖却是最好的,连她胎里带的不足都照顾到了。
陆择听完算是彻底松了那口气。
没吃错药就好。
医生问陈暖煖这药方他能不能留下研究,陈暖煖答应了。
站起来道:“那医生你给我哥看看,他最近太忙了,脸色不太好。”
陆择知道陈暖煖是故意的,就道:“不用,我身体好得很。”
他脸色就算不好,也是被某人吓得,不是因为太忙。
“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陈暖煖推着陆择让他过去坐。
“来了就顺便看看吧。”医生笑呵呵地道,“你妹妹也是关心你。”
陆择僵持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坐到了陈暖煖刚才坐的位子。
医生给他把完脉笑着道:“健康得很,就是不要总忙工作,抽空也谈个恋爱,该结婚了。”
医生跟陆择是认识的,说话就随意了一些。
陆择做梦都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遭遇一场催婚。
过年被催婚的阴影仿佛又卷土重来了。
他还看到站在旁边的陈暖煖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显然陈暖煖是听懂了什么,爸妈都是中医,耳濡目染能听懂也正常。
再说,医生说得也已经很直白了。
陆择有些尴尬,站起来对医生表达了谢意后,就带着陈暖煖走了。
两人上了车,陆择就冷着脸道:“有这么好笑吗?想笑就直接笑出来。”
陈暖煖掩唇轻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道:“我没吃错药,你身体健康,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不能笑吗?”
“能,你是该高兴。”陆择道,“你的药现在可以喝了。”
他说完就把车子开了出去。
陈暖煖把保温杯拿出来,保温杯的效果很好,药还很热,她喝的很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品茶。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陆择问道:“苦吗?”
“要不给你尝一口,你亲自体验一下。”
陈暖煖把杯子朝他那边象征性地递了一下。
当然不是真的想要给他喝。
“算了,这个就不体验了。”陆择道,“我待会有个会要开,时间有点紧,就先不送你回去了。你先跟我去公司,晚点再送你回去。”
“那你把我放路边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回去你也没事,跟我去公司。”陆择没同意。
一方面是真不放心,另一方面就是私心作祟了。
“可我去你公司也没事啊。”
“至少能不让我分心,我开着会还要担心你什么时候到家,会耽误工作。”陆择说得一本正经。
“都是你的理。”陈暖煖咕哝了一句就继续喝药了。
陆择就当她同意了。